面前这一幕世人固然看得不太明白,但目睹“毕忆湘”这般模样,只怕是当真要疯了,都不由有些可惜。但是转念一想,这毕忆湘一向将本身当作关公,难道本就是个疯子?现在再疯一次,又能如何?倒不如看看这个陌生双瞳的小羽士究竟意欲何为。
这话一出,那“毕忆湘”仿佛已经完整崩溃,再次变回女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要听故事……不要听……你说的对,一向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一向在说……我……我好难受……”随后她又换做男人声音,沉声喝道:“胡说八道!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关羽关云长便是!岂容你胡乱歪曲?”但是喝骂声结束,她又用女子的声音哭诉道:“帮我……帮帮我……”
要晓得内里早已充满兵卒,将全部前厅围得水泄不通。目睹前厅里的宋参将微微点头,众兵卒便也不加禁止,任由海念松和尚冲出前厅,头也不回地消逝在雨夜深处;看他这番举止,清楚是被得一子的“双瞳”吓得落荒而逃。
却见得一子取过中间几案上的一盏茶,将内里的茶水连同茶叶一并倒掉,重新倒满一盏白水,然后又从腰间摸出方才画的那一张大符,顶风一挥,便让这张大符便在他指尖自行燃烧殆尽。得一子将烧剩的符纸残灰洒入茶盏,送到“毕忆湘”面前,沉声说道:“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灿烂八极。现在我已发挥无上道法,尽数融于这盏符水当中,只要你一口喝下,便可摆脱统统恶鬼的胶葛;今后以往,也再不会闻声有人在你耳边发言。”
世人听到这里,才终究听懂了得一子的话,纷繁倒抽一口冷气,一时候倒把得一子目中“双瞳”之事放到一旁。莫非毕忆湘自称关公转世,其本源竟是那位假死避世的毕夫人自幼给她洗脑,将这一看法深深扎根在毕忆湘的认识里,以是在她体内才会存有另一个“关公”的灵魂?而统统与关私有关的事件,实在都是这位毕夫人从戏文或者书籍里看来,以此构建出关公的平生,继而尽数灌输到毕忆湘的脑海里,成为她关公身份的回想?
要说毕无宗丁壮早逝,平生只娶过毕夫人这一房正妻,而毕夫人的出世则是当朝一品大将军南宫誉的亲mm。毕家和南宫家之间的友情,即便不及与谢家的渊源,也是交好多年的世家,毕夫人又怎会怀有如此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竟要做这般抨击?再回想起福管家和毕忆潇方才的话,莫非追根揭底,还是因为毕夫人修炼那门“天龙战意”走火入魔,以是才会脾气大变、胡乱行事?
听到这话,那“毕忆湘”有些生硬地摇了点头,用男人声音喃喃说道:“是鸡非鸭……是鸭非鸡……棍骗……母亲……汝……汝是想说……”得一子那对血红色的瞳孔仿佛能中转她的内心深处,当即接口说道:“不错,恰是棍骗。小鸡的母亲不吝倒置吵嘴,自幼以谎话棍骗本身的孩子,实在是为了抨击。因为这只小鸡的出世,本就是母亲和儿子**后的产品,天生便是一件抨击的东西。”
再看那“毕忆湘”的神情,此时已有两行泪水挂落,但口中倒是用男人声音厉声喝道:“黄口孺子,胆敢暗害关某?当真活得不耐烦了!”她一面说话,喉咙里一面传出女子低声抽泣的声音,两两连络在一起,当真好不诡异;就仿佛是一男一女两个截然分歧的灵魂,正在尽力掠取着毕忆湘的身子,直听得在场世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