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点头,“你歇着吧,我出去逛逛。”
一小婢比划道:“了不得了,宋妈妈被人一刀捅进心窝子,死在大街上了。”
瞟眼拆着九连环的玄月,以云姝之力,想要玄月的命现在只在弹指一挥间。只不过她深知活着远比死更令人绝望。
二门外,几个青衣小婢面色惶惑仓促朝里走来,穿过天井上了游廊嘴里就开端叫喊起来。
“她叫云姝。母亲但是想唤她来?”
“越大越没个正形儿。”闵氏抚着玄月垂在她腿上的秀发,“你是母亲十月怀胎生的,不像母亲还能像旁人不成?若像了旁人去……”闵氏忽认识到这话不当,遂岔开话,与玄月谈笑起来。
厥后她连想的力量都没了,只求速死。
她可不是痴了?
她俩去时玄月刚醒,见云姝出去,她抬眸看似漫不经心肠瞥了云姝一眼。
阿窝又蹦蹦跳跳地跑了来,云姝视野落到她身上,唇角渐凝上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大半个时候畴昔了,玄月再没瞧过云姝一眼。
惊闻宋妈妈死迅,云姝一下顿悟玄月之前那一眼的深意。立在庑廊下,她昂首看天,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好像水洗过普通湛蓝、透亮。只是这纯洁的天空背后,藏垢了人间多少的肮脏罪过,又有几人晓得?
“母亲,你吓着云姝了。”玄月丢开抱枕伸手去搂闵氏脖子,她笑得眉眼弯弯,而后问云姝,“云姝,你看我和母亲像吗?”
愣怔半晌,云姝一把扣倒铜镜,玄月如果将军之女岂能弑父杀母?眼下她最该想的是如何找到证据。没有证据,慢说旁人不信,便是她本身也一定敢信。
坊间传言甚嚣尘上,都道是南王显灵是为惩戒镇远将军当年的叛变,死的几个下人也成了南王给将军的示警。动静传到冷定宕耳里他只一笑而过,不为所动。闵氏却惶惑不成整天,对峙要请法师来做场法事替南王超度。
云姝笑道:“不敢有劳姐姐,我只在这院中荫凉处随便逛下,迷不了路的。”
云姝静坐一旁,忽觉非常诡异,她和玄月本都是已年过三旬的妇人,眼下却回到了十三岁。望着廊下笼中的雀儿,她又想起宿世被困在瓮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些日子。
只是证据……
喧闹声传入耳,云姝偏过甚,对上玄月似笑非笑的双眸。来不及细究,她急步出屋,惠娘已先她一步跨出门,劈面喝住奔过来的几个小婢,“慌镇静张成何体统?”
以恶制恶,方是惩办恶人之道。
云姝小扣着太阳穴,如果玄月所言非虚,那么她和玄月被调包必是闵氏出产那日。
云姝施施然走来,给闵氏和玄月各施一礼,肃立在那,听候示下。
玄月是恶人,她又岂是善人?
她一番美意,云姝不便再推让,菱香领着她在流光苑四周转悠一圈,两人又在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了会,估摸着玄月昼寝将醒遂相携往玄月内室而去。
玄月又问:“那里像?”
“是,奴婢谨遵教诲。”云姝低眉应道。
这一眼,瞥得云姝内心说不上甚么滋味,总觉意味深长。
宋妈妈?做为陪嫁仆妇闵氏出产当日宋妈妈定伴随在侧。云姝面前一亮,旋即眸光又暗淡下去。那煞费苦心将她和玄月调包之人又怎会不断后患?想来宋妈妈当日多数不在场才得以活命,找她想必也是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