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意游公子吗?”
面庞蜡黄,少年俊容,竟是季维君。
尸天清眉头一蹙,正要后退,却听“噗”的一声,一柄长剑从齐鸿鸣胸口透刃而出,带出一股血浆。
龙形派一帮大汉, 冲得最快、嗓门最大,立时抢占无益阵势;蓬莱派一众娇滴滴的小女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提裙疾走, 两派弟子你推我搡呼呼啦啦一拥而上, 瞬时就将四人围了个密不通风。
一声刺耳的啸叫突然响彻大殿,刺穿耳膜,世人不由面色大变,齐齐捂住耳朵,一脸惊骇瞪着郝瑟。
宣木峰眸冷如寒冰:“身正不怕影斜,本日如果不说清楚,今后众口铄金,怕是会害鸿鸣背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郝瑟并未回话,只是用手指快速在铜锁上的方钮上点了几下,就听咔哒一声,铜锁弹开,木匣无声开启。
远处,俄然传来惊空遏云的隼鸣,一只黑褐苍鹰从湛蓝天涯掠云而来,携着吼怒翅风回旋在舒珞头顶上方,鹰爪处,模糊闪动幽芒。
“齐鸿鸣!你莫要信口雌黄!这信中所说的大事,大师心知肚明!”宋艾双目赤红叫道。
舒珞手持阴竹信,安步行入碧苍殿中,双手一扭,裂开阴竹,从中抽出一本薄薄的书册。
宣木峰看着齐鸿鸣,静了一瞬,渐渐点了点头,又看向林邑:“林少侠,念在九青与梅山世代订交之谊,此事我们九青既往不咎,请马上带着这位宋少侠速速拜别!”
蓬莱、龙行两派弟子面面相觑,梅山派以林邑为首的一帮弟子满脸莫名,而另一半梅山弟子,则是纷繁站到了宋艾身后。
很好,看来文墨客的打算停顿非常顺利。
齐鸿鸣双眼暴突,一脸惊震。
可就是这么一个黑衣人,却令齐鸿鸣满身都抖了起来。
“尹师叔!”
尸天清嘴角含笑, 纷繁回礼。
“享誉百年的堂堂九青派,竟然会立一个衣冠禽兽的杀人凶手为下任掌门,这岂不是贻笑风雅,荒天下之大谬?!”
“就是!说好的来找我们玩的,可郝大哥你一次都没来!”冥灵鼓腮。
【……齐、齐兄所言甚是……是我多虑了……】
“尸大侠!”
岂料就在此时,俄然,台下收回一声凄厉长笑。
“九青派自祖师开山建派以来,已俞百年,这百年间,代有人才辈出,蒙诸位江湖同道抬爱,终能入九大派一列,名传四海。自我宣木峰接任九青派以后,虽时光阴日都为九青派之将来殚精竭虑,但无法宣木峰资质平淡,终是不能担起九青派大业,累九青派之名大不如前。每当思虑至此,常常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唯恐他日地府之下,无颜拜见诸位九青前辈。”
【宋艾?他若真发明了甚么,早就来寻你报仇了,现在甚么都没做,天然是甚么都没发明!】
【齐兄且慢,另有一事!】
“这位郝……大侠,你拿一个臭鸡蛋上来是来拆台的吗?”戴笙瞪着郝瑟咬牙切齿吼道。
“诶?想不到这流曦还挺有练剑的天赋啊,尸兄才突击培训了几天,这杜芊溪的剑法用的就有模有样了。”郝瑟环绕双臂,对劲点头。
世人交头接耳,窃保私语。
一脸惊色的于雁归忙上前接过册子,下台递给了宣木峰。
齐鸿鸣脸皮模糊抽动,宣木峰额角乱跳。
而这统统,都被郝瑟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