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英不但刻苦勤恳,还进步缓慢,有她在一旁对比,兄弟俩几近每天挨打挨骂。孙先生恨铁不成钢,兄弟俩也急啊!幸亏傅云英是mm,mm的书读得再好,只要他们家里人和孙先生晓得。等傅云章长大几岁,必然会忙于备嫁之事,到当时他们俩就能离开苦海啦!
简简朴单一个行动,却让傅桂顿时心跳如鼓。她内心一个格登,缓慢收回目光,侧身藏进廊柱背面,忍不住啐道:哪来的登徒子,竟然如此轻浮!
卢氏劈手翻开她的手, 笑盈盈道:“这是应节的东西,家里大家都要戴的。”
傅云英无语了一会儿,云字是傅家这一辈的排行,直接说她叫云哥,那她的名字岂不是傅如此?
可现在……五mm竟然穿起了男装!她此人一肚子心眼,毫不是一时髦起才穿男装的。能够想见,今后他们很能够在傅家内院以外的讲堂上看到五mm的身影……五mm就是他们的克星,无处不在,像二哥那样把他们远远甩在背面,他们在前面苦苦追逐,而长辈们拿着大棒铁锤紧跟在他们身后,一边骂他们不争气,一边催促他们从速追上去……
她话音刚落,余光瞥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官人从长廊深处走了过来,眉头轻皱,心下迷惑:大过节的家家团聚,谁会选在这时候来家里做客?莫非是傅云启和傅云泰交好的同窗?
卢氏看她走近,浅笑侧耳听她说话,少倾,面露惊奇之色,怔了怔,垂目看她几眼,游移了半天,皱眉道:“也好,既然你四叔应允了……”
傅四老爷脸上一僵,心都提了起来。
傅云英好轻易劝玩兴大发的傅四老爷消停下来,过来找傅月和傅桂,看傅桂的反应,头几眼应当没认出她。直到她决计走近了,傅桂才觉出不对劲。
今晚她趁着中秋灯会摸索一下结果,傅云章说的没错,男人身份确切更加便当。
傅桂噗嗤一声笑了,趴到傅云英肩膀上和她咬耳朵:“她觉得是包饺子吗?还面皮,我还饺皮呢。”
那头知县娘子和陈知县明显没发明这一点,笑呵呵让服侍的丫头奉上见面礼。
获得卢氏的答应,傅云英扯起嘴角笑了笑,回身和韩氏、傅三婶打了声号召,带着养娘、丫头回房换衣。
傅四老爷脸不红,心不跳,哈哈笑道:“他是泰哥和启哥的弟弟云哥,排行十一。”
韩氏往傅三婶头上瞟几眼, 见她公然也戴了一对月兔簪子, 搓搓手道:“我毛毛躁躁的, 外边黑灯瞎火, 甚么都看不清, 如果不谨慎碰掉了, 我得心疼死。”
傅云英愣了半晌。她年纪小,穿男装还处于雌雄莫辩的阶段,刚才在房里换上这套韩氏为她裁的新衣裳,梳男童发髻,再仿照傅云章平时的模样走路、说话,养娘和丫头们笑得前仰后合,都说她看起来就像好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官人。她感觉养娘是哄她玩的,没带丫环,单独出了丹映山馆,一起走到正院来,想看一下府里下人们的反应。
她表白身份,傅四老爷呆了一呆,走到近前抓着她的肩膀看了又看,捧腹大笑:“英姐,你比你两个哥哥俊多了!”
不管族里的人如何胡乱猜想傅云英的身份,从始至终,没有人质疑她的性别。
配房里间, 韩氏脸红红的, 坐在椅子上对着敞开的后窗揽镜自照,摸摸这, 摸摸那,浑身别扭, 伸手想把鬓边一对白玉万字双兔鎏金银簪子给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