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大雨退散,六合间回归安静。村庄门路泥泞,屋内泛着一阵潮湿之气。秦伯趁早就踏着水泊而来,带着从镇上购买来的粮食前来看望倾城。
倾城奔入屋内,心头莫名不安起来:“这大雨来得俄然,莫是有不祥之兆吗?”
很快,耳边传来了铁锁声,木门推开,脚步声便临至身前。
她双手合十向天祷告,只愿在军中的夫君能够安然。
烈火碳烤,烧尽皮肉已入骨髓,可周良的脸上竟还呈现了笑容,这令对劲中的雪姬气愤不已。又听他连声念着倾城的名字,更是火冒三丈。
秦伯虽也有所担忧,但碍于倾城在此不便明言,只是撂着长须笑答:“好男儿志在四方,吃些苦头又算得上甚么。现在朝廷兵力日趋强大,想必过不了几年,便可兼并北方诸国,一统天下,到了当时,若周良立下军功,咱村庄男女长幼,可都要脸上叨光了。”
昏倒久矣,视野一片恍惚,因为四肢被束,他只能挤了挤眼,方才用余光看清周遭的统统。东首面燃烧着炭火,西首面的墙上挂满了刑具。身后似有一扇铁窗,有缕缕月光射入,能看清氛围中漂泊的灰尘。
兵士上前,低语说道:“备一大锅,将水煮沸,活人丢入此中,方可烹之。烹后之肉可割赠于酒家以作猪肉调换银两,亦可混入猪食作饲料。”
倾城一惊,起家望天,便见黑云当中电光闪烁,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转眼即至!
“如此便是甚好,但愿真如秦伯吉言。”倾城柔声笑道,目视远方,望向进村的路,她不求周良光宗耀祖,为同一天下而效力,作为一名女子,她只但愿本身的夫君能够早日返来,与她朝夕相伴。
瞳孔蓦地放大了几分,周良当下便认出了她来。此女子不恰是有些日子未露面的雪姬吗!
两位兵士微微颤抖了几分,面面相觑道:“回夫人,小县地牢科罚有限,倒不如可效前朝之法,将此厮烹之....”
“这是那里话。你现在身份可分歧。你但是老夫儿媳,岂能不关照。再则小良今在军中,为朝廷效力,你便不必再作推让。”秦伯道。
雪姬一声尖厉,门外两名兵士仓促走了出去,回声道:“雪夫人有何叮咛?”
“秦伯这些粮食还请带归去吧,倾城这儿另不足粮呢。”倾城婉拒道。
听到“军中”二字,倾城不免担忧起来,黛眉收缩,笑容满面,哀了声道:“还不知阿良哥身在军中可否适应。听闻军中律法严明,阿良哥初入虎帐若不识得端方怕要吃些苦头了。”
两名兵士皆声应道:“唯。”
嗅着刺鼻的焦味,雪姬的笑容更加猖獗,目光涣散中透着癫狂,她何尝想过用火烙烫本身敬爱男人是如此痛快之事,这类奇妙的快感令其沉醉不已。
雪姬听言,嘴角微微上扬,大笑道:“好!就依此法!”
“呸!”周良鄙弃一声,撇过甚去,不屑瞧她。
“叫啊?痛苦的话何不叫出来?”雪姬咬着牙嘲笑,一双眼睛如狼般盯着周良。
“倾城.....倾城.....你来了啊..等等阿良哥...阿良哥这就随你归去。”
“来人!”
喃喃自语间,一阵北风莫名自院中刮起,天涯明月突然被乌云掩蔽,一道惊雷当空劈下,大地蓦地一片乌黑!
倾城独坐屋外院落当中,眺望天涯明月,心下顿生感慨,不由低头感喟:“阿良哥此行军中,还不知是否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