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何能一样?”
楼似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原地跳了起来,宋立言反应倒是快,一把拎起她的后颈皮就往营地外头走。
宋立言皱眉,他想说人和妖怪如何能一样,但面前此人似是晓得他会说甚么,笑着点头:“一样的,妖怪和人一样有豪情,朋友死了会哭,亲人受伤会难过,喜怒哀乐悲欢聚散,妖怪一样都很多。”
神采一沉,宋立言大步走到她跟前,将她拎起来一抖,迫使她化出人形,然后掐着她的手腕道:“你是宁肯本身的内丹被毁,也要护着白仙家的妖王?”
楼似玉想了想:“眼下这情势,我迟早会死的,不是死在上清司的手里,就是死在裴献赋的手里。”
一人一狐,立在大大的狐狸尾巴之下相互凝睇,透过雨幕看畴昔很有些兴趣,倘若他不是上清司的人,那这就是戏本里上好的妖怪与墨客的收场,接下来就该相扶着进营帐。
“那……您寻个机遇给说说?”她撇嘴,“总去找胡府的费事也不是个事儿,内丹既然在我这儿,那来找我费事就是。”
“……”
正咧嘴欲笑,但想起面前闲事,她狠掐自个儿一把,板起脸道:“若上清司来了内奸,大人会情愿杀了同门师兄弟以退敌吗?”
“哎。”她哭笑不得,“就算没个和顺的拥抱,您扛着也行,这拎着算甚么?奴家好歹也算个大妖怪。”
“如果我没记错,当年你遇见我的时候,本身身上也不轻松吧?”宋立言抬眼看着外头的雨幕,“如何说也是狐族的小妖王,落那一身伤还能不计前嫌去帮他们,跟同菜估客还价还价的时候比起来,判若两人。”
那眼下这局该如何破?宋立言非常烦躁,连带着身上的炁都开端乱窜。楼似玉微惊,赶紧按住他的肩:“大人沉着。”
殛毙太重,岐斗山上的阴云一向不散,刚停的雨没多久又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罗永笙带着人进了营帐,宋立言倒是站在原地没动,等他们都走了,才回身快步到那大石头中间。
“如何不一样?”宋立言定睛看她,“你和我这么多年了,还要分个相互?”
“掌柜的,我们这赚的都是心血钱。”
“谁的钱里没心血啊?这么多年我指着你送货,就是因为便宜,你如果坐地起价,那我立马去找蔡大婶,从她那儿买。”
……
“您也瞧见了,上清司去找他们费事,他们就会来找我的费事,与其绕这么大个圈子,那不如就直接来找我,还费事些。”
“你的情面我还了。”
宋立言跨进营地中间的树洞,将她往那草堆上一扔:“胡府就算毁了也无碍,但你如果落在他们手里,只要一个了局。”
牙尖嘴利,咄咄逼人,清楚是个美人儿,却一身铜臭。
因为我压根没想过动你。
轻吸一口气,他哼笑出声:“想护着明说也就是了,藏着掖着不是你楼掌柜的风格,你真如果怕费事,往荒州外跑,躲开他们就甚么事也没了。”
宋立言垂眸睨她:“没事少吃些烧鸡,这石头眼瞧着要藏不住你了。”
“爪子上满是泥,还想要拥抱?”
她耷拉了耳朵,任由他将本身拎着一甩一甩的,大尾巴还是挡在了他的头顶:“你们上清司是不是不晓得狐王内丹在我这儿?”
滴溜溜乱转着眼睛的小狐狸抬开端,尾巴刷地翘上来撑在两人的头顶,雨滴落不下来了,她甜甜一笑:“大人如何发明奴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