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背面的宋洵赶紧上来拦住他,急声相劝,“这掌柜的非妖且无罪,您三思!”
“那石敢当从那边买的?”宋立言问。
宋立言生硬地侧身,看向背面的宋洵。
“大人!”宋洵神采发白,急喝一声。
宋立言嘲笑,提着剑反手横上她咽喉,眼里赤色翻涌:“你找死。”
方字落音,溶血黄沙顿时化丈方巨石,带着咒文破空砸地。蛊雕变了神采,蛇妖却还想用尾力将石头击碎,犬妖狠拉她一把,大喝:“快跑!”
“咳,掌柜的,大人也是一时情急错怪了人。”宋洵正色道,“您别往内心去。”
宋洵头皮发麻,忍不住问:“大人,这是甚么?”
左行右动都有宋洵拦在前头,宋立言愤怒地把獬豸剑往他怀里一塞,拂袖坐去那方桌前。
楼似玉背对着门口站着,打着扇儿笑:“我这是立招牌的酒,能不好喝吗?你们也别废话了,把人安设好了就去歇息。”
像是应她这句话似的,楼似玉感到到背后白光破天,透过门扇照出去,将她的发丝都照成了黄褐色。她没有转头,只抬起下巴,瞳孔跟着一缩。
未时末,喝醉的人都被塞进了客房,般春和李小二也已经里里外外清算安妥下去歇息了。
冲在最前头的蛊雕刚伸开嘴,行动快速一僵,四周白光乍出,将他们化为剪影,三步以外,宋立言任凭伤口血雾澎湃而出,眼里半分慈悲也没有,沉声念:“吾为六合师,摈除万鬼堂。吾含六合炁,咒毒杀妖方——”
楼似玉昂首,像是甚么也不晓得普通,惊奇地看向来人:“大人这是如何了?”
“掌柜的请吧。”宋洵收了剑,从速朝她使眼色——剑都放了,大人便不会再脱手。
另有硬仗要打。
宋立言噎了噎,眼里的赤色到底是褪下去了,略微有些不安闲地问:“你买返来的时候,没有非常?”
宋洵急得冲了上去,可就远近而言,他压根来不及。目之所望,只见六合动动,黄沙四起,三妖大步猛冲,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宋立言。
就这说话的一瞬,三妖都没了逃窜的能够,巨石一块块封死退路,砸没蛇妖和犬妖,蛊雕惶恐驰驱,还想说甚么,一转头却也被巨石藏匿。
宋立言没看手臂上的伤口,脸上也没甚么镇静的神采,持剑而立,任凭三只大妖朝他冲来,玄衣长立,岿然不动。
“……那石敢当是邪物,放在门口会招致大祸害,方才环境实在危急,本官也偶然迁怒于你,还请掌柜的包涵。”
杀妖宋立言在行,可对于楼似玉如许的人,他实在不太善于,迎着她这目光,他只感觉头皮发麻,内心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子古怪的情感。
妖怪最喜人血,浅显人血带铁腥,可宋立言的血是甜美的,此等引诱,完整不输背面那石敢当里的东西。蛊雕贪婪地伸舌舔了舔本身的爪尖,喉咙里收回干枯的吸气声:“你上清司后辈固然废料,但倒是甘旨得很。”
但现在楼掌柜说这个石敢当跟她没干系,宋立言看着她的背影,想信赖,又总感觉不能全信。
中午已过,街上规复了人来人往,掌灯堆栈里世人都已经醉得东倒西歪。李小二一边把人往客房里扛,一边抱怨:“这都如何回事啊?喝这么多。”
氛围里的血雾与飞起的黄沙搅合一处,砂砾碰到血滴,俄然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