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镜看着她唇畔笑意,星眸微深。

“看来小郎君是不对劲我家主子特地筹办的礼品了,无妨,我家主子自备了上好的嫁奁,供小郎君遴选,还请小郎君乖乖地跟我上路吧。”

郎镜面无神采地看着那妇人。

“哗!”

在这诡异未褪喧闹阴沉的夜色里,这一把破得仿佛鼓风机的嗓子收回来的声音,诡异得的确有些凄厉。

发紧的心头,倏然松落。

映托着面前这黑得瘆人的棺材,仿佛一只暗夜里对着迟小鱼和郎镜伸开獠牙大口的怪兽在说话。

“嗤。”

呼啦一下。

周边俄然无声地涌起一阵诡异的雾气!

微微勾唇,口中舌尖轻咬。

棺椁的背面,一个比之前纸片妇人更加扯破沙哑的声音森森传来,却只听声音不见身影。

在轿夫决计欢畅地闲逛下,暴露里头端坐的一座诡异可怖的白骨骨架!

燃阴符,遇阴气即燃。

郎镜从出世到现在,还从没被人如许指责过。

郎镜一愣,妇人却神采蓦地一变。

将郎镜紧紧地护在身后。

迟小鱼面色静然,转眸,就见那黒木棺材的背面,模糊仿佛站起了一个恍惚的黑影!

纸人?郎镜微惊。

却见面前的少女,只是转脸,对着那妇人的方向,淡定地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

底下的妇人来不及遁藏,便蓦地被头顶的火焰瞬息淹没。

金光霍然四起,竟硬生生将那股回旋在她四周的血气逼退数米!

就听少女又低笑开口,“你不走巧,鬼夜遇血月,百鬼夜行遭冥婚,刚巧命格又是天煞孤星,与阴邪煞气最为犯冲,这阴魂的祭奠那头,是有人想让你跟那轿中将死未死的新娘子强行攀亲,用你的命格压抑阴煞之气,好以你之命替代那新娘子一命。”

迟小鱼眼睛一眯,两步左转,一下将郎镜挡在身后,同时手上一道黄符祭出!

想开口说甚么,却又不知说甚么。

而跟着这声音的‘咚咚’作响,四周的雾气再次敏捷淡薄,不远处,竟呈现了一只大红鲜衣的迎亲步队!

她转头,看了眼身后这个高大苗条又端倪如画的男人,笑着摇点头,“难怪了。就说甚么邪秽不要命了敢招惹天煞孤星,本来是想结个亲啊。呵。”

那黑影靠着棺材,没往前也没退后,只是悄悄拍了拍身边的棺椁!

却不想,身前的迟小鱼,却轻声笑了。

最前头的乐手卖力地吹着裹着红绸大花的唢呐,但是,所奏的乐曲,却鲜明是一首凄厉哀怨的哀乐!

就见,躲在棺材后的声音才一落地。

潮湿的水汽里,蓦地异化了无数血腥的瘆人气味,朝迟小鱼和他的面前,生冷扑来!

面上漫不经心,左手却似是偶然地按了下腰间的百宝囊。

再看那扇她本来站立的大门,在一片猩红血光以后,鲜明化成了一座敞开的黒木棺椁!

就听一声轻软又极其骄易的低笑。

郎镜沉默,半晌后,眸底忽而浮起一层幽幽含笑——这丫头,竟然说他傻?

但是话音未落,那边站在灯笼下的妇人却俄然收回一声凄厉非常的尖叫。

纸钱漫天飞舞,落到步队最后的那台摇摇摆晃的喜轿上。

这最后一声笑,也不知是风趣还是好笑。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迟小鱼又一个工致回身,从百宝囊里抽出一柄不过三寸来长的桃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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