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三头六臂,策应宫闱尚且吃力吃力,更遑论是在这场“立储”的风波中助谁得胜!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处所,她也没阿谁野心。
朱明月勾起唇瓣,“以是呢?”
“弱水三千,吾只为卿。”
“你……”
朱明月道:“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李景隆的眼波闪了一下,但是很快地紧紧握住她的手,脸上闪现出几分委曲,“明珠,我的明珠。你我曾经共患存亡,又在最艰巨的时候同舟共济,眼下同繁华之时,我岂会对你动手?”
“并且没记错的话,靖难之时,炽皇子被命留守北平。煦皇子则统领部众,以万人兵马反对了建文帝的五十万雄师,保住了北平藩邸――”
不嫁,是抗旨不尊。
李景隆伸脱手,隔着桌子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这么聪明,也不但是不想嫁吧。放眼当下这情势,明显是打着求亲的幌子,实则用联婚来提拔东宫之主。情势尚未了了,朝野文武间的对峙就已然泾渭清楚,殊不知你是走甚么背运,方才离开苦海,又即将卷入一场已可预感的夺嫡之祸。”
若她嫁给大皇子,她爹爹岂不是伤了很多昔日同僚的心。
朱明月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却倏尔笑了,“炽皇子深得文臣推戴,可煦皇子也为武将们所跟随,又特别深受原北军将领的拥戴。”
朱明月对他嗤之以鼻,“倘若大皇子是众望所归,朝野高低也不会分出两派来支撑分歧的人。而你明晓得皇上会坐视不睬,才会尽说些不轻不重的话!”
李景隆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茶果,馅料是枣泥儿的。
防得住“兔死狗烹”的运气,岂料另有皇室夺嫡之祸。
炽、煦两位皇子,她都曾见过。太祖爷还活着时,大皇子因儒雅仁爱、好读书而深得圣眷,脾气沉寂,喜静厌动,身形有些痴肥。仍记得,每次列席正旦、冬至和万寿三大朝会时,都要由两个寺人搀扶着,也老是跌跌撞撞的;二皇子倒是建文帝期间才功成名就的武将,亦是靖难之役的功臣,能征善战,英勇过人,在武将中威望极高。又因酷似燕王,深得当今皇上的重用和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