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一见这架式,货都不要了骑上马掉头就跑。
“这是我家侄媳妇儿,便不必查了吧!”
小和尚看了看她,又缓慢地瞅了一眼她的马,红着脸点头:“再走一炷香的时候罢了,小僧早就风俗了。对了,你来我们元江是想要找谁?”
小和尚点点头。
都是女子,垂坠的长发遮住半边脸,断颈处的血已经干枯。模糊可见的是每一张都是精美斑斓的面庞,一双双浮泛的眼睛,仍保持着临死前的神采,或惊骇、或痛苦、或绝望,栩栩如生。
朱明月俄然打了一个冷颤。这些从丽江赶到东川去与她汇合的少女,没碰上她也持续上路了,竟然都死在了那氏军人的屠刀下,头颅还被带返来高高挂在元江府城楼上。这说了然甚么?是奖惩,还是对她来到的一种警告?难怪沿途都没看到元江那氏派出来阻截她的人。
那尖兵叉着腰走过来,扬起手一鞭子抽在那男人身上,又一鞭子甩在他脸上,顿时皮开肉绽,满脸是血。那人抱着脑袋嗷嗷惨叫。
“明琪晓得吗?”
小和尚听她这么一说,面色俄然大变,连连摆手嚷着:“不可不可,土司夫人说了,比来总有贼人想混进元江府,命令各个村寨的村民都不得私通和包庇来源不明的外人,不然那人一旦犯事,包庇的人也要依族规惩罚,百口、邻里都要连坐的!”
那小和尚长了一张讨喜的脸,叨叨咕咕的,说话间就来到了近前。朱明月略弯下腰,挡住他的来路:“叨教,从东面就能进城吗?”
朱明月有半晌的晃神,闻言“嗯”了一声,绾了绾缰绳道:“不晓得城东的小城门和这北城门相隔多远,要不我载你一程。”
一句话,引得前面的百姓哈哈大笑。
朱明月穿戴一身白坎黑裙,扎成双辫,白流苏头帕下只暴露一张斑斓的面庞。此时把缰绳绾了绾,从挎囊里取出一份户籍和路引,又被那女子接过来拿在手里,往尖兵的怀里一推,“瞥见了没?红河彝族给开具的证明。人家啊但是从黄草坝来的,跟我们摆夷族也不算是外人吧!”
晌午的太阳已然烈烈暴晒,刺目标阳光晖映着这片尚未野蛮的地盘,也晖映着这座洪武十四年投诚于明王朝的府城。
“当然是弥补生存,莫非是去赶大象啊!”
朱明月到底是过分复苏,走每一步时都留不足地,都颠末谨慎周到的计算。
说是小城门,不如说是瓮城。
萧颜明显有很多话想要问她,一时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好半晌,才有些艰巨地问道:“那么,沈蜜斯的这趟元江府之行……”
本来是熟谙的。
前面紧跟着的是个商贾打扮的男人,在他牵着的两匹马背上驮着分量不轻的承担。
“甚么买卖?”
那尖兵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一边看一边道:“岩笙那小子真进陶府了?”
“当然有啊。”朱明月从挎囊里取出户籍,朝着他晃了晃。
“兄长他不知。”
“也不晓得。”
城楼下,吊挂着一颗颗人头。
那男人吓得连连摆手,仓猝要辩论。尖兵上去就是一巴掌,打了他一个七荤八素,“合法买卖人?也不瞅瞅你那路引和户籍上面的日期,庚辰年的印信,甲申年还敢拿出来用,你当军爷的眼睛长拧了!不诚恳交代是吧,来啊,把人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