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听得心惊肉跳,本就热,这下出了一身潮汗,“但是我们都在王爷这儿,他是堂堂云南藩王,另有人敢来行刺不成?”
凌厉的箭翎,刺破长空而来。
“从郊野回东川内城,这是独一一条必经之路。你还是别磨练我的耐烦。”
“云南府黔宁王,沐晟!”
车夫连同拉车的两匹马一起被掀倒在地。车内的少女死死扶着车辕,在那一刻猛地撞上车梁,又狠狠地摔在车窗的挡板上。
跟着这一杆箭钉在前面那辆马车上,一顷刻,无数道箭矢暴风雨一样射来。玄色箭身,银色箭头,眨眼之间,密不通风的箭雨把那辆马车射成了筛子。李四抱着双臂从另一侧的车窗跳出车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大腿上被射中一支箭,扎了个对穿。
张三眼皮一跳:“甚么意义?”
这时,沐晟已经从每辆车上卸了两匹马,四驾马车就都成了两驾。
车舆行驶在不算平坦的林荫小道上,车轱轳磕磕绊绊,速率极快。赶车的车夫也很焦急,一声声鞭响,一声催似一声。等颠末端两道树林,拐个弯,往前再有五里,是东川从属的一个小县城。平常要一个时候的路,眼下几近只过了几盏茶的工夫。
张三尖叫了一嗓子,扶着李四手脚并用地往树桩前面爬。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树林中又涌出了更多的蒙面人。张三和李四遁藏不及时,眼看刀锋就要朝着他们俩的人头落下。
李四咧了咧嘴:“藏得再久也没用,躲得过初1、躲不过十五。特别躲不掉你的扳连。本身没本领就算了,非要把我也拖下水。”
“有几分姿色。”
少女咬着唇,唇瓣排泄血丝,点头道:“你别逼我,我真的不晓得。”
偌大的林间只剩下车辙被碾出的响动,两辆车一前一后,车身在快速的差遣中狠恶地摇摆,像是随时都能散架子。两旁树叶婆娑的沙沙作响,不时另有鸟雀惊飞的扑棱棱声。
目之所及,那少女鹄立在马车旁。披着浅蓝大氅的身影,暴露裙摆的一抹纯白,乌发玉簪,纤细婀娜,盈盈动听。
李四两只胳膊都废了,只能坐在车里,因而朱明月坐另一辆,沐晟和张三两人骑马。
一个卓然矗立的身影踏着流箭而至。
李四的话刚出口,就被张三一把捂住,“你小声点儿。”
那人直呼其名,张三颤抖了一下,下认识地往少女那边瞄了一眼。那蒙面人何其聪明,瞬息间攥着刀柄,走了畴昔,“你就是沈明珠,那黔宁王的红颜知己?”
这时,为首的蒙面人已经提刀来到跟前,说:“人呢?”
这个时候,前面的门路已经被不知何时呈现的庞大树桩给挡上了,车夫从速往回一扯缰绳,勒马急刹,马匹嘶鸣几声,车舆打横突然停了下来。俄然,又一根木桩从右斜方打过来,手臂合抱不了的粗大桩身“砰”地拦腰打在前面那辆马车上,只听一声巨响,前面的车舆直直地被撞翻出去。
蒙面人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扬起大刀。
张三捂着磕出血的脑门,晕乎乎地说道。
“嗖――”
“沈蜜斯,乖乖听话,奉告我们黔宁王的去处,免受皮肉之苦。”
张三的走货经历相称丰富,一看之下连声尖叫,催促马匹要往前跑。
“你也挺有本领的,藏匿了这么久,竟然没让元江府的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