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有人在亲我的脸,我一下子展开了眼睛。本来是一群五彩小鱼在啄我的脸,摸索着我能不能吃。我尽力挣了一下,抬头挣出水面,大口呼吸了起来,吓走一堆小鱼。
“叫我虎爷,你这个紫眼睛的妖精快给虎爷我站起来。”小屁孩抬头对劲道,“随我前去父帅处报功啊。”
而那绑我之人是一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小孩,黑黝黝的小脸上尽是防备。
“嗯,满是些女妖人,瞥见过往长得俊一些的墨客便掳了去做压寨相公。阿爹说了,女报酬了心中所爱,与爱人双宿双飞,本不是好事,但是掳人劫夺、逼迫良善便是恶人了,”小屁孩点头道,“阿谁东离山乌七的mm还曾经看上了我阿爹,就是她给我阿娘下了毒药。阿爹救回了阿娘,但是阿娘却落下了病根,要金天麻来解。”
我的笑容垂垂收了起来,慢慢道:“本来这东离山另有女匪贼?”
我点了一点头,拥戴道:“你爹真有见地,必然长挺帅的。”
他蓦地推开我,从我的身下提起一截又黑又皱的植物,小嘴唇抖着,泫然欲泣,“我阿娘头疼病越来越重,我和我阿爹满山遍野寻这金天麻,好不轻易得来这二十株,种在这药园子里,只成活了三株罢了,这是最好的一株。我一年前就相中了,好不轻易本年年底就能采了,我这一个月不眠不休地守啊守,但是、但是……给你一屁股压坏了。”
“我替你松了肩头的绳索,但是你若敢使花腔,我便将你绑成个大萝卜,然后放黑子来咬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然后我被严峻地呛了一下,因为他仿佛被我的笑容惹得更毛了,猛地亮出一把大刀,森森地搁在我的脖子四周,“你必然是东离山的女匪贼,中了我们神谷的阵法,走不出去,就压坏我的天麻,好惹人来救你,现在又装死。”黑小屁孩恶狠狠地看着我,自傲地阐发道。
他用力摇点头,嫌弃道:“像黑炭似的,早晨不点灯我就老撞上他。”
“哼!”小少年冷哼一声,“外边的人若不是特工,如何能绕过保护阵,寻到我神谷地界,还……压坏了我们家的金天麻,你的说辞明显缝隙百出。”
我斜目一看,那柄大刀是一柄成人的大刀,只比那小黑屁孩的身高微矮些。那刀看似极沉,且开过锋,锋利的银光非常刺眼,他却挥动起来毫不吃力,刀柄上裹着红绸,顶风飘零,倒也有几分江湖豪气。
“小爷,你发明我是女的了,这很好。”我喘了口气,“但我不是特工,更不是东离山的女匪,我带着家人在仙女湖畔玩耍,碰到潘正越的兵士,他们杀了我的家人,我掉进了仙女湖险滩,不想被激流冲到此处。”
小虎爷凑上前来看了看我的左肩,便从怀中拉出一个小盒来,凑到我面前。
我忍不住噗哧一笑。
“哼!”阿谁小少年见我醒了,就退了一步,“你是从仙女湖上过来的吧?快说,你是南阳山的特工,还是东离山的匪贼娘们?!”
他扯着我往前走,我便弯着腰往前走,尽量不扯痛肩上的伤,仿佛反动榜样戏里万恶的地主老财被无产阶层的少年赤军逮着了,押往反动按照地受审。
汝州公然藏龙卧虎,连一个黑小屁孩都会有如此贵重的毒物!
好冷,我抖着身子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捂着肩上的伤,爬起来向前盘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