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中格登一下。莫非老天要亡我们吗?
话音刚落,又一声爆炸在我们身后响起。大师身形一晃,除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余人几近皆颠仆在地,烟尘中,几小我影高山出现。
该死,我早该想到,既然丽太妃临死前把皮灯拜托于我,必是内里装有传国玉玺,我太粗心了。但是如果非白有何不测,玉玺有与没有,对我又有何意义呢?
原非烟不顾浑身精美的华服,取出罗帕,亲身为他按住伤口,婀娜裹身的宫服上染满了血。
东营诸人皆精力一振,大声喝彩三爷,面露忧色。
我快速地放开了非白。我的眼泪流个不断,双手改抚上他的脸,轻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污泥和血痕,心中深深感激彼苍。他对我一展绝代浅笑,给了我一个鼓励而和顺的眼神,竭力抬手抚去我的泪痕。
“并且,就算先帝现在显灵了,也来不及了,因为我已经晓得传国玉玺在哪儿了。”宋明磊大笑起来,他一指那盏我脚边的皮灯。几近同一时候张德茂和兰生向那盏皮灯飞去,张德茂略略快了一步,一掌击退了兰生,拿到了那盏皮灯,献给宋明磊。
原非烟大声喝道:“西营听令,立诛东营逆贼。”
烟雨蒙蒙,周遭尽是断瓦残垣,统统都是破败的、灰色的,唯有那玉玺如羊脂洁白,如雪山纯洁。那镇玺的盘龙恁地金光光辉,凌厉地盘旋在玺座之上,俯视着心胸鬼胎的世人。但是捧着这方贵重宝玉的,代表天命所归的双手,倒是宋明磊那沾满鲜血的双手。
林老头也红着鼻子,嘿嘿笑了几声,拿出酒葫芦,淡然道:“夫人放心,事情或许没有你设想的那么糟。”
兰生对我摇了点头,绕过我,轻巧地走到我的火线,对我哂然笑道:“我和林大夫都不消你庇护。”
宋明磊微一用力,皮灯便碎成数片,只剩底座。公然那皮灯的黄花梨底座上正用黄绫缎子紧紧地绑着一方镶金莹润的和田玉。
“木槿。”有人在烟尘里低叹。雨水下得更大,哗哗如浇,冲去烟尘,却见一个戴着白面具的男人扶着另一个天人之姿的白衣人站在我们身后。两人白衣皆血痕累累,就连那面具上亦尽是灰尘,烟土相混,两人皆披发披肩,被雨打湿得黏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