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垂垂暗了下来,北风高文,吹得落叶纷飞,屋檐上灯盏飘摇,眼看着雨雪将至。
谢珩回过神来,放下了筷子,“是啊,人都走了,你要同我说甚么?这下总能说了吧?”
谢珩走了几步,俄然停了下来,回身叮咛一旁的小内侍,“去同娘娘说一声,朕有事出宫一趟,然后她早些安息,彻夜莫要等朕了。”
谢玹还想再劝。
“长兄!”谢玹减轻了语气,“你端庄点!”
“他甚么都不肯说。”谢玹面色冷了下去,“咬死了要见小六小七,才肯开口。”
谢玹顿时面露忧色,语气暖和了很多,“李苍南如何说?容生给你看过了吗?他们……”
谢玹紧随厥后,加快了脚步,与之并肩而行。
谢玹微微皱眉道:“长兄休要顾摆布而言他,你这身子到底如何样了?”
“长兄……你!”
谢玹面色大变,刚要开口说话,却又被谢珩抢先了。
谢珩想同她说话都没来得及,只能看着她拜别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他望着自家三公子,俄然问道:“以是我们阿玹甚么时候能娶个媳妇让我欢畅欢畅啊?”
“我就晓得你要问这个。”谢珩面色如常道:“三公子啊,你自个儿都刚回帝京,歇都还没歇多久,又替长兄担忧起来了,你可真是个劳累命。”
谢珩看了身侧的三公子一眼,缓缓道:“还是阿玹坐得住,他们走了不要紧,你多吃点,瞧瞧……这些光阴在外头驰驱,都瘦了。”
“他们还能说,也就是这怪病没法治,全看命了。”谢珩直接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很有些伤情道:“也就是让我把剩下的日子过得欢畅些,有一天年一天。”
哪怕现在小六小七都非常地懂事,可生母早逝,生父不详一向都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疑团,哪怕他们嘴里甚么都不说,如果晓得了甚么动静,定然会遭到影响。
此时还是下午,夏季里昼短,日头已近西山去。
谢珩伸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凑到他耳边含笑道:“实在我也没骗你,并且这帝都城里操心你婚事的人,可不在少数。”
谢珩抬眸,正色道:“你这一起带着耶律华进京,可曾问出甚么来?”
谢珩想说的别的打断一下都不成,只能含笑应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可比你精力多了,你瞧不出来?”
但凡是他想开口,中间的人都晓得要遁藏一番。
谢玹沉默了半晌,“我与长兄同去。”
别看三公子这半天也不吭一声的模样。
谢玹上一刻还在为长兄的身材担忧不已,下一刻就被他这么一句话问得堵心得不可。
“长兄还是再等几日吧。”谢玹跟着起家,低声劝道:“耶律华此民气性固执,非比平常,手筋脚筋都被赵曦挑断了,还是死守牙关,不肯透露当年之事。等我再尝尝别的体例,长兄……”
“长兄。”谢玹低低地喊了他一声,语气极淡道:“人都走远了。”
“是。”小内侍赶紧低头应了。
谢珩无法笑道:“一个个都跑得这么快!”
“不必再说了,阿玹。”谢珩抬眸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要么与我同去,要么回府安息。”
谢珩这才回身,同谢玹一齐拜别。
温酒柔声道:“小六这些光阴着实在宫里闷坏了,能跑可不就跑了么?”
饶是首辅大人有泰山崩于前而色稳定之力,现在也扛不住了,当即恼了,怒而起家道:“长兄说的甚么话?性命攸关之事岂可儿戏!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