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女人猜的透首辅大人的心啊,如果真的有,只怕也离成仙得道不远了。
谁曾想,她刚走了两步,低头看书的谢玹俄然开口道:“有那么较着吗?”
江得空一时:“……”
不请自来也就来算了。
“无事。”谢玹只说了两个字便抬手翻开帘子径直往屋里走。
谢玹还是面色极淡,嗓音微凉道:“你本日也同以往不一样。”
院中的江得空早早就把铺床叠被的事都做完了,摆布无事便站在屋门前侯着,只见夜色昏黄,风动烛摇之间竹影浮动,姿容清俊至极的首辅大人冒雪而来,面色比这风雪还要寒凉三分。
还说甚么大丈夫!
哪有等人比及仆人家榻上去的!
江得空道:“他是来探听大人究竟喜好甚么样的女人,好早些为你找个来首辅夫人来。”
江得空闻言,不由得有些奇特,“我……我有那里不一样?”
旁人都恨不得本身的侍女貌美如花和顺解意,最好还心灵手巧心有灵犀,可她家首辅大人就全然不一样了。
首辅大人风尘仆仆地赶回帝,在宫里待了没多久就去了天牢,还冒着风雪去同周伯爷喝了一碗酒,这仓促去仓促的,身上寒气更减轻了。
再者说了……
夜里北风忽来,吹的屋檐下的灯笼飘飘摇摇。
这叫人到底该如何是好?
她思忖了半晌,才开口道:“就是瞧着很不欢畅。”
而屋内,谢玹看着醉醺醺的叶知秋躺在自个儿榻上,裹着他的被子,明显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还非冲要他笑。
“大人。”江得空见状心中非常奇特,不由得迎上前去低声问道:“您这是如何了?”
她语气淡淡道:“纪大人不是来找我的。”
江得空站在隔断里屋和外屋之间的帘帐后,鼓足了勇气才敢昂首朝里头看去。
早晓得首辅大人一贯淡定安闲,说话腔调都极少有窜改。
他忍不住咬牙道:“叶知秋,你给我从榻上滚下来!”
江得空吓了一跳,当即便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去半步。
他说的极轻,江得空一下子都没听清,只好停下脚步回身问道:“大人方才说甚么?”
也不知他是从哪来听的动静,竟然感觉纪大人是来找她的。
“没有。”
首辅大人想到方才差点被人瞥见,他这一时清誉差点就毁于一旦,偏生叶知秋醉得跟甚么似的,还笑的那般畅怀。
江得空自认平时都做的挺好,但是彻夜实在是看他挺气恼的才多说一两句,眼看着被嫌弃了,只能内心悄悄叹了一口气,低头就退到门外去。
谢玹只说了这么两个字,便起家往里屋走去。
谢玹走到桌案后坐下,顺手拿出一本书来,坐在灯下细读,语气淡淡道:“彻夜格外话多。”
她在原地站了半晌,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跟上前去,可就在江得空翻开帘账要走进里屋的时候,忽闻声谢玹惊声道“站住!”
屋内的首辅大人似有所感普通,当即又道:“把门关上!”
这传达的人的确是切题万里,不知所谓。
谢玹气的心口冒火,可又不能对叶知秋脱手,还不能收回太大的动静,以免被外头的人闻声。
他抬手,把锦被扯了下来,沉声道:“没人要辱你!”
谢玹抬眸看向她:“嗯?”
几人岂敢不从,赶紧伸手把屋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