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逸第一次喝很多了些,和薛绍两人趁着酒意微醺,伶仃来到书房话旧。
公主笑道:
回身来到书案前,见案上一幅临摹了一半的《踏雪寻梅图》,上面画了一树枝干遒劲的红梅,右上角题了一首小诗:
此一日,忽有承平公主府上来人,言说府中腊梅盛开,美不堪收,请天后移驾公主府,又特地叮咛带上小公子。
李孝逸接了那花,用手指刮了薛崇敏面庞笑道:
“母后有所不知,儿臣与小公子乃是旧友,八年前臣随兄长去济州述职,路过扬州,在越王府住过一段时候,是以见面别有一番熟络。”
前面的话倒是对薛绍说的。
李孝逸虽自在了一些,但也是坐井观天,与外界毫无打仗。他自负心极强,不让他出去,他便也不求恳,干脆改成白日睡觉,早晨陪着天后在内庭逛逛。
天后奇道:
天后见女儿身怀六甲站在风口里,极是心疼,命她不必施礼。
李孝逸快速卷起那幅画,远远抛入一缸画轴当中,本身则抄起一只羊脂玉笛,走到窗口对着满园梅花悠婉转扬吹了起来,竟是一曲《梅花三弄》,缠绵悱恻,闻之令人断肠。
“无妨事,无妨事。”
“刁钻恶劣!”
薛绍说罢,侧头看着李孝逸。
孝逸在天后身后下得辇来,便见一名和天后生得就像一个模型刻下来的女子,二十来岁年纪,也是广额方颐,明眸皓齿,脾气却很活泼,说话快人快语,笑声不竭。
天后哼了一声道:
“当年月儿尚未成人,驸马便私藏月儿的物件,当真好笑。”
“世子心高气傲,从小就是越王的掌上明珠,现在却要当着天后的后代面奉养祖母辈的老太婆,真不晓得老王爷瞧见了会作何感触。”
竟将中指刺破,将血滴在梅花花瓣之上,一滴滴渗入宣纸纸背。
“这位便是孝逸吧,公然是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这回她可碰到短长的敌手了。”
世人一起走进梅林,便见园中梅花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苔枝缀玉,凌寒独放,观之令民气旷神怡。
“无妨,贤伉俪佳耦情深,公主才会这般娇憨敬爱。”
“此处本来叫绛芸轩,前几日和绍哥在阁中半夜操琴,竟听得园中梅花簌簌落下,挑灯看时真的是落红满地,比诸白天更是一番风情。是以便改了名字。”
“不错,金瓯已缺,却效小后代惺惺作态,岂不令人笑煞?大丈夫不若血洒疆场,拼他个玉碎宫倾。”
竟不知是如何送走了天后。
“倒未曾听你提及过!”
“看你,大着个肚子,见了标致男人,却像个花痴普通,可别吓着人家!”
“当时年幼不懂事,但故意头所好便千方百计弄到手。现在一晃八年,世事沧桑,倒劳驸马还记得当年旧事。”
“如此你便来乱来本宫了?”
“这梅花是听的嘛?”
薛绍定了放心神,将一支梅花插在案头瓶中,和着玉笛节拍,悄悄拍打面前的一只玉缶。
孝逸也叹道:
“克日已被贬为柳州司马,正在家中休整,不日将到差。今后薛绍能够给小公子先容一下。”
天后看着李孝逸道:
“这个丫头一贯是没有端方的,现在连母后身边的人也敢调笑。”
皆因越王一族已是逆党匪首,只怕惹人嫌恶,薛绍不提,李孝逸也不好提,今听他主动提起,心中倒是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