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香欢乐得很,巴巴的将兰馨送走了。
苏凤锦忽的昂首,瞧着战青城,那双眸子里透着些许的发急,战青城的心忽的就软了一大半,正欲圆场,苏凤锦却直接走到了岸边,她一步一步的下水,神采惨白,大热的天儿浑身都在发着抖。
她缓缓的蹲下,伸手去摸水底下的簪子,忽的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那东西一下子夹住了苏凤锦的手,苏凤锦慌了神脚下一滑跌倒在水里,水及腰深,苏凤锦跌倒以后惶恐失措的在水里起伏,那恶梦再度来袭,苏凤锦下认识里不竭的在水里挣扎。
刘玉香感觉也有事理,又戴上了,坐在兰馨的身边,气道:“那东屋的弃妇来之前还好好的,她一来,爷态度都变了,姐姐,爷不会当真对那弃妇上了心吧?我们可如何办?”
兰馨搁了茶盏,轻笑道:“这天儿当真是热,海棠,你叮咛下去,让大师都重视着些,天干物燥的,别出些甚么火警才好。”
“晓得了晓得了,蜜斯快去。”挽珠推着苏凤锦出了东屋。
苏凤锦瞧着那沾了一点血迹的绣线直皱眉:“这乌金线但是一两银钱一卷,挽珠,你可得好生冼一洗。”
“安吉,给她……”
兰馨捏着削金丝的玉折扇子,秋婆子小跑了过来,擦了擦脸上的大汗,朝兰馨道:“少奶奶,奴婢确见爷去了东屋,也不知那弃妇使的甚么魅惑人的毒体例,竟让爷翻墙入了东屋!”
苏凤锦只感觉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她,诡计将她拖进水里去,恶梦如潮流般的朝着她奔来,那堵塞得靠近灭亡的痛苦在她的身边伸展,仿佛有无数鬼怪在水劣等着她,等着将她拉入天国。
芳姨替苏凤锦理着绣线,一面打量着她那冷冷僻清的神采一面感喟:“唉,过两日就是老夫人寿辰了……”
刘玉香抓起桌上的钗子要扔,兰馨笑道:“原是你母亲赠的陪嫁,怎的又要扔?爷原就是孝敬之人,如果扔了,爷会如何想?”
“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我们接着玩嘛。”
苏凤锦捏着帕子来到他跟前微微福身:“见过将军。”
苏凤锦语气温弱,声音似一缕薄凉的风,不带情感:“没有。”
刘玉香笑得娇媚,衬着那张脸便显得更加的娇媚:“听闻东屋大奶奶绣得一手好绣样儿呢,妾身就是想向大奶奶请教一二,瞧瞧那精美绝伦的绣线到底是如何绣得。”
苏凤锦捏着绣花针,低声道:“宠了别人才好。”
春芽搁了茶盏在桌上,也拿了一卷绣线在理:“你懂甚么,老夫人原是极爱听戏的,特别是那一曲游园惊梦,传闻还是当年遇见老将军的时候所听的,啧啧,花前月下一相逢,再以此戏作引,当真是郎情妾意。”
战青城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凤锦手里的针忽的扎着了手,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染在了那绣线上,她仓猝拿了那些绣线泡进水里。
兰馨搁了茶盏,凝着那一湖荷花,那明艳的面庞上透着些许难过:“爷如果要宠着谁,我们又有甚么体例?姐姐原是个好人,你可莫要这般说她。”
战青城拂开刘玉香,语气冷酷很多:“我去做甚么难不成要向你禀报?”
战青城摸了摸兰馨的发,笑道:“这水原也不深,钗子既是她打下去的……理应如此,苏凤锦,你便去捡起来吧。这岸边的水不深,可淹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