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岚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固然晓得哥哥并无一分胜算,可恰好还不肯断念,莫名的保持着一分等候。
胡晴摇了点头,亦用低不成闻的语音道:“固然想了几句,但底子不是合适的工对啊。花息泪这个上联可谓是千古绝对,足见其学究竟天人。”
花息泪的脑中不由闪现出一个画面:沉寂清寥的水池边烟雨蒙蒙,柳叶轻拂,仿佛少女的幽梦。窗边的女子懒厌梳洗,呆望着冷僻天下。画面刹时变成深夜,那是流年暗转,多情无应。幽黄的灯光暗淡而固执,照顾着那少女不眠的夜。远处俄然响起一声钟声,少女倏然转头,窗外倒是山村的乌黑一片,连烟柳都瞧不清楚了。
赵昀舒展眉头,搜肠刮肚,苦苦思考,还是想不出合格的对句来。他这才知千百年来无数报酬这小小辞章,考虑苦吟,为求一字而呕心沥血,实在与决疆场中刀山火海煎熬无益。
可她没想到赵昀竟然真的对上了,并且对的这么工致。
胡岚见赵昀一筹莫展的模样,也是焦急的很,附耳胡晴近前,悄声问道:“姐姐,线香快燃尽了,你可有想到下联?”
胡晴亦觉不成思议,秋水双瞳中既有敬慕叹赏,又有迷蒙不测:“好对子,好对子。郎君竟然能想出如此妙句,的确是符合妥当,没有比这句再合适的了。郎君是如何想到这句子的呢,灯深村寺钟??????呀,本来如此!竟真是这骆女人暗中提示。本来,骆女人竟是深藏不露,精通诗文,比我更胜三分。”
花息泪想过赵昀对不出来的绝望,也想过赵昀拿一副低劣对句来敷衍的差劲。
胡岚板动手指数道:“灯是火,深是水,村是木,寺是土,钟是金。哇,真的是五行都有!哥哥你好棒!这句话听着就好成心境,好有感受,好短长啊!”
“看来,我只要放弃了!数百年来怜玉会都考不倒青莲传人,没想到了我手上,却被对方考的无地自容。李青莲啊李青莲,你是不是在痛骂于我了?”
骆绮红更是咯咯娇笑道:“嘻嘻,我说这位花息泪花女人,你们怜玉会咋这么霸道呢,管天管地官氛围,还要管我说话?本大蜜斯乃是猛兽堂骆绮红,与这小子底子全无干系,正乐得他小子出丑呢,又如何会帮他得救?现在的小女人啊,老是疑神疑鬼,别人随便发句感慨,也觉得是背后骂她丑八怪呢。”
这实在有点欺负人了!
这时那黄杉侍女春花提示道:“赵公子,请重视答复时候。”
她这说是考较赵昀三个题目,实在重点便在这第二题的绝对。她自傲赵昀并无才气对出下联,故此才与四婢下山来专门一会赵昀。
赵昀还不及开口,胡岚已经叫了起来,不平气道:“甚么嘛,我们和这女人可完整不是一起的,她说的废话如何能算到我哥哥头上?你这么欺负人,这场比试不考也罢,谁奇怪?”
花息泪道:“我都说了,旁人不准插嘴,一有插嘴提示便算赵昀主动认败。这位蜜斯,你既出言,那这道题便算赵昀输了。”
他不想给李青莲丢脸,但可惜他的文艺才气有限,实在做不到李青莲那般,既是剑仙的挥洒自如,又是诗仙的超脱豪宕。
却听赵昀洒然说道:“且慢,我已有了下联。花女人上联是烟锁水池柳,我便对灯深村寺钟。不知好坏,还请花女人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