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点头道:“也不是甚么了不得的事。你们都散去吧。”那些二代三代弟子慌不迭回到各自坐位,只是眼睛忍不住,直愣愣的望着这边厢。
“这合座来宾,都对我横眉冷对。这甚么紫微掌门,当初就骗我,现在也是一副瞧不起我的模样。只要你,是我的师父,我满觉得你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却本来也不过和他们一样。嘿嘿,嘿嘿。”
紫浅笑道:“浪云,你风韵超然,夙来爱雅洁。此次被酒污了衣衫,只怕你内心老迈不肯意了。不过嘛,以我老浊目光来看,现在的浪云,总算不是孤云野鹤的淡然,别有一番看头呢。”
“无妨,不过是孩子们开个打趣。想是怕喝酒无聊,特地给我们娱宴扫兴的。”紫微道长面带浅笑,徐行而来,宋江与凌夜来紧随厥后。
宋浪云笑道:“师祖又来讽刺浪云了。”突又恭声道:“师祖,你可千万不要见怪赵师弟呀。他固然心高气傲,不肯把天元宗放在眼里,只怕是酒醉胡涂,少年心性,没有歹意的。只不过,既然赵师弟瞧不起浪云,浪云也不好端着热脸去贴冷屁股,把一颗炽热的心生生绞碎。此事就到此为止吧,算浪云和红云师兄自作多情了。”他这话看似为赵昀摆脱,实则又自高身份,说是不与计算,实则表示赵昀的不成熟。
“好了,好了。”紫微道长微微摇了摇手,“都说畴昔了,还老是耿耿于怀做甚么?赵昀,我倒是有点印象,灵素大师特地保举你来凌云观的,能突破神火鼎,公然是少年英杰。既为我凌云观后辈,此后望你修为更加精进,替我凌云扬眉吐气。”
红云瞪着牛铃般大眼,怒道:“你这是甚么态度?”更欲出口痛骂,碍于掌门在前,不能不强行忍住。
紫微道:“方才我酒也喝了,话也叙了,这便回观云阁去了。夜儿,你也随我走吧,我恰好有几句话跟你说。”他道袍广袖,正欲徐行起家,却见凌夜来恍若未闻,怔怔呆在当场。紫微不知凌夜来在想些甚么,体贴道:“夜儿?”
“嘿嘿,淼姐姐,你若在的话,必然是果断的站在我这边吧?此时现在,你又在做甚么呢?固然你不在我身边,我,是不会畏缩的!”
宋江对紫微做一欠身,脸上一副惶恐之色,不安道:“师父,徒儿门下无状,让您见笑话了。”
世人正在骚动间,只觉心头一震,耳边震惊着天元宗主宋江的浑厚音色。一时候俱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她的声音仍然那么动听清脆,只是这一刻,到赵昀的内心倒是冰冷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