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苏儿与任守阳也跃出洞口。云朝宗晓得苏儿机变如神,唯恐她审时度势,掌控局面,当即道:“谢掌门,夜长梦多,快脱手!”话音未落,挺剑向苏儿刺去。
金寓北虽语音不高,但是“云朝宗、谢大风”这六个字,听来如同高山惊雷炸响,云朝宗目瞪口呆,怔怔看着金寓北。他正督催拆砸洞口,全不料洞口铁板竟然又自行翻开,更加令贰心胆俱裂的是,金寓北现在真逼真切就站在他的面前。
金寓北说完,抬手腾空,出指如风,刹时点过公孙彦满身重穴,竟替他解开了穴道,而后转首,道:“苏儿,三师弟,我们上去。”话音未落,即运足太玄神功,纵身拔地而起,身在半空,大喊一声“开!”任守阳手握石柱构造,当即运力转动。
云朝宗号称“人、剑、功”三绝,现在的东厂千户、曾经的东盟大护法,经历胆识绝非常人可比,错愕不过刹时之事,当即收摄心神,急思对策。
只听“哐啷”一声大响,头顶铁板阖而复开。跟着铁板翻起的顷刻之间,“呼”地一声,金寓北飞身跃出了洞口。身在空中,双掌齐出,掌风如怒涛翻卷,将洞口几人尽数击飞,那几人正尽力砍砸,浑没防备,惊叫连连,摔垮台下。金寓北落脚洞口之前,渊渟岳峙,护住洞口,转首冷冷道:“云朝宗、谢大风!”
公然,听金寓北道:“公孙彦,你罪过深重,死不足辜,不必再说。金寓北为求今后心安,今晚的确不想借机撤除你,为的是今后正大光亮与你决斗,为很多长辈、兄弟报仇雪耻。我佳耦与三师弟今晚就放过你。”稍停,金寓北又道:“你不必乞怜,亦不必窃喜,金寓北佳耦和东盟毫不会饶过你,你尽可使尽手腕,金寓北等待就是。”
金寓北右掌力拍,太和掌法一招回天倒日,击向云朝宗执剑右臂。云朝宗算定金寓北定会出掌回护苏儿,右脚点地,飘向金寓北身后,长剑一抖,一招昆日散绮,剑光如同簇簇花团,既炫人眼目又凌厉快疾,向苏儿翻卷而去。金寓北侧身一转,右臂挽住苏儿,左掌劲力澎湃,太和掌第三式羿射九日迅疾击出,五道真力分击他五团剑光。云朝宗回剑变招,一招昆山断日,昆吾长剑力挥,向下削向金寓北左腕。
苏儿与丈夫、任守阳却不知此时公孙彦心中所想。若非贰心有所系,的确会闭目等死,只因在石宫当中,他发毒誓要先置云朝宗于死地而后快,现在死了,难消胸中怨毒,死不瞑目。故而不再顾甚么身份颜面,不吝乞怜要求。他晓得,金寓北气度不凡,求他才气保命得逞。实则,他虽听金寓北出言禁止,却只想对了一半。金寓北的确气度高远,但禁止杀他,是因要与他决胜负、定存亡,才觉是心安理得为亲人、兄弟报仇雪耻。
苏儿不再劝止丈夫,看过公孙彦的乞怜之色后,想都不屑再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