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琬宁顿首,愿夫君见信如见故交。别后月余,殊深驰系。江南尚春寒料峭,然君身往北国,迎朔风凛然乎?君在外为将,自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行。君尝于府中,冬一裘,夏一葛,食朝夕饭一盂,蔬一盘,何其陋也。今在北地,不知君无饥否?无寒否?”
荆州邵逵将军也在,一时世人就粮草兵械马匹等事商讨很久,方转到如何过关的议题上。
话虽如此,可边关凶恶,邵逵连日研讨舆图,端倪渐清,现在客气几句,才把设法道了出来:
而当下,全军最为要紧的事情临到面前:如何过壶关隘乌岭道是世人的难中之难。这两回战役,虽当时觉血腥,但是诸人明白那不过是胡人先行摸索,可作散兵,真正的虎狼,在上党郡等着王师。
邵逵一笑抱拳道:“大将军这是说那里话,末将谨遵大将军调剂!”他回的也客气,世人皆知两军不是一起人,但太着相了也不好,毕竟荆州军再慎重一方,归根结底,亦是天子之师。刺史许侃在其临行前,交代得非常清楚,不成掣肘,务需求光复失地。
“大将军!小韦将军他们返来了!”
“我军几无攻城东西,如何强攻?”司其暗搓搓思惟,不由脱口而出,中间刘野彘却早听出成去非企图,心下模糊猜到些甚么,便不再急着请命。
世人听他声如洪钟,思路清楚,便都齐齐望向成去非,成去非见他同本身想到一处,点头赞道:“将军高见,那么就由将军率一部,自乌岭道闯关,绕到敌后去,我带一部,过壶关隘,还请将军大力互助,共同抗敌!”
“看着是两处,实则以壶关为重,前头探路兵已回报清楚,壶关戍守之重远甚于乌岭道,毕竟乌岭道绕的门路远,壶关才是入上党的咽喉,以是,当下不如兵分两路,一起在壶关正面应敌,一起则从乌岭道迂回包抄,打他个措手不及!”
等将军们走远,成去非才回到大帐,这半日参军刘谦一向奉他命留在帐内清算舆图,现在人皆散尽,帐内唯烛火嗤嗤,刘谦曾于十年前在并州做过林敏的长史,对并州事件还算熟稔,他本早被外放为官,出征前被中枢临时召回,随王师再度挞伐西北,亦有韶华不再,恍若隔世之感。
只不过,那羊肠鸟道,怕是连一队轻骑都难以通行。
这里的阵势,成去非已当真研讨过量回。上党郡所辖周边,东有太行,从而导致难能从冀州刺史处得以援助;南有王屋山,又堵截了同司州的联络;西有中条山隔绝,北有太岳诸峰。期间交通唯有靠狭长山谷和官修驿道,这些孔道狭长盘曲,居高临下,有险可依,利出倒霉入,自上党四周向任何方向出关攻掠都自有长驱直入、高屋建瓴之势,果然是个宝地,胡人集结重兵在此扼守,王师倘拿不下上党郡,恐怕光复太原只成幻影。
话音方落,外头一阵春雷滚滚,成去非举步而出,在帐前去返踱了半晌,面上忽一凉,晓得是落了雨,不过春雨绵绵,看步地,并无大雨可下。
他略一沉吟,思惟着这两日雄师因行军速率较缓,并未损多少精力,那边邵逵已带着荆州军往乌岭道去了,荆部将士论气力,是胜于建康王师的,既卯着一股劲,或许会赶在扬州部破关之前便交起手。
一两刻钟后, 终等来动静,听这亲兵声线都已镇静地走样,世民气头忐忑刹时消解, 等成去非站起家, 纷繁跟着出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