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可骇的,应当是他们手中的刀。刀锋一转,光芒刺目。
彻夜的波折,已经让他将近接受不了。
为官多数辈子,即使经历了诸多宦海残暴斗争,陆琼也没有现在天这么狼狈过!
“闭嘴,你另有甚么话可说?!”几名陆氏后辈同时喊道。
这些世家门阀的内部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羽林骑在拉拢的陆氏后辈外线的帮忙下,很轻易就冲破了陆氏的核心防备,一起突入到大堂这边,幸亏这个陆琼还不敢直接对朝廷命官下死手——有留氏杀了会稽郡太守和属官的前车之鉴,他毕竟还是想着能够多留一点余地。
羽林骑都出动了,陛下这一次看来是真的起了杀心。
“那他日请你吃酒。”戴才哈哈大笑。
而披上一件衣服的陆琼,皮笑肉不笑:“三位,本日入府中,就必定要成为老夫的阶下囚了。以三位之英勇,不如和老夫一起抵当李荩忱的暴政如何,等今后定了天下,三位便是从龙首功,到时候封侯拜将,都不在话下。而如果三位负隅顽抗,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锋利的横刀,面对没有披甲的陆氏后辈,去势毫不减弱。
刚才周法尚的刀还是透过层层人群,直接切掉了陆琼的腰带,导致陆琼现在不得不狼狈的提着衣服。
程峰看向戴才,当初都是一起入蜀的老火伴了,他沉声说道:“明知山有虎,方向虎山行,这不是你的风格。”
“砰!”房顶被炸开,砖瓦纷繁落下,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从房顶上跃下来,而更多的人则从各处角落杀出,他们扯掉身上的蓑衣和斗笠,贴身的玄色衣甲再加上狰狞的面具,让他们看上去分外可骇。
陆琼嘲笑道:“只要东南士族认识到存亡之首要,那么全部江南的根底,都在我等把握当中。”
戴才却一摊手:“你们会悔怨的。”
摘上面具,程峰看着已经倒地很多的陆氏后辈,只是冷冷一笑,羽林骑承担过的斩首行动当中,这并不算甚么。
周法尚慎重一拱手:“遵旨!”
就这么点本事还想要杀官造反,乃至还害得兄弟们冒雨跑过来,真的该打。
戴才却提着刀环顾四周人:“你们,都要跟着他造反么?”
在他们看来,这家伙也就是希冀着还能煽动一下民气了,死光临头,当真是话多!
陆氏后辈端着弓弩冲过来。
“我看你是想要当大汉第一个战死的巡抚才对。”程峰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亏的老子跑这么远来救你。”
作为将门出身,他们和这些东南文官士族本来就不是一起人,没有甚么好谈的。
戴才和章大宝的部下,倒下的也不在少数。
而戴才大笑道:“好,很好!”
三人背靠背站立,手中横刀上鲜血一滴一滴滴落,而他们的亲卫此时也闻声冲出去,不过却被陆氏后辈挡住,两边对峙,一时候谁都不敢冒然先动。
戴才苦笑一声:“羽林骑,某也是前来的时候才晓得的动静,不然又何必跑过来给陆琼送人头?”
如果说刚才周法尚那一击是苍鹰扑兔,那么现在这些人的突进,更像是群虎扑羊!
“这是?”章大宝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救兵到底从何而来,更不明白一场必死的局如何就变成了如许?
明显这一场内哄的局势都已经把握在本身的手中!
而他话音尚未落下,手持弓弩的陆家后辈已经惨叫着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