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礼过后,令容和韩瑶、杨蓁已坐回原位,隔着半丈的间隔。

谁知从封地返来时,韩蛰竟已迎娶傅氏,还到处保护?

两人并肩而行,往凉棚去看马球赛。

韩蛰侧头,瞧着他背影,皱了皱眉,再看向别苑时,已然寻不到令容的身影。

高阳长公主还是那副倨傲模样,仿佛后宫和朝堂的争论风波与她全然无关。如云的发髻高高堆叠,满头珠翠金玉精美而华贵,那身衣裳是每年专为她筹办的贡品,拿金线红丝绣了雍容牡丹,阳光斜照出去,熠熠生辉。

高阳长公主对这让步的姿势不甚对劲,笑了声,目光径直落向令容。

“不清楚,畴前没跟章女人玩过。”韩瑶照实答复,却又抿唇低笑,“敢劈面顶得长公主哑口无言,满都城也找不出几个。”

“她欺人太过嘛。”令容低声。

“谈不上。就是传闻你遇事总能推旁人出来挡箭,兵不血刃,感觉风趣罢了。”

行至山脚,各自骑马,到别苑外,令容伸谢过,便带着飞鸾飞凤,过了监门侍卫的查验往里走。高修远待她安然出来,才拨马分开。

行至近处,高阳长公主认出了令容和韩瑶的身形,神情微动,径直走向令容中间。

高修远这些年孤身来去,虽也有老友厚交,因令容的干系, 对傅锦元格外多几分靠近。可贵此处遇见, 便陪着看画,还举荐了几位擅画的和尚给傅锦元熟谙。到晌中午分,画都看得差未几, 用过素斋后,傅锦元筹算找和尚清谈, 令容因承诺了韩瑶看马球赛,便先告别。

高阳长公主瞟了两眼,比起马球赛,明显对令容更有兴趣,眼神玩味,“哎”了一声。

令容同韩瑶往回走,说罢马球赛的出色之处,毕竟没忍住,低声问道:“长公主说的那件事……是真的?”

高阳长公主却已冷嗤了声,“为你披战袍?你怕是没见过他真正为旁人披战袍。是十多岁吧――”她瞧了章斐一眼,缓缓道:“当时皇上还是太子,不认得章mm,微服出宫时欺负了她,他就敢拔剑相向,保护章mm,不惧极刑。当时候你还不知在那边呢。”

饭后令容出寺,高修远伴随下山,跟令容闲叙近况。他畴前清隽秀雅,虽才调斐然,却不是狷介自许的姿势,待人接物皆颇驯良。现在虽仍有温润笑意,到底添了几分清冷,与畴前差异。

令容总归是朝廷册封的三品诰命,品级虽不及长公主贵重,却也非任由驱遣的仆人。本来饶有兴趣地来看马球赛,却碰上这类添堵的事,她心中自是不喜,佯装没闻声,眼角余光都没分半点,仍瞧着马球场。

这一宣称呼不明,很有点呼来喝去的味道。

两场赛罢,便只剩最后决胜的一场。

“本来殿下是这意义。”令容自抿了半口茶,猜得是为章斐的事,便笑了笑,“脆弱也好,无能也罢,有人愿为我披战袍,何乐而不为?长公主为旁人出头说话,那人莫非就脆弱无能了?”

她的身边没了范香跟着,倒添了个章斐。

章斐仿佛愣了下,旋即低头喝茶,“酬酢两句罢了。”

这话实在令傅益欣喜。

别苑里,马球赛正打得热烈,韩瑶跟杨蓁坐在凉棚下,瞧得兴趣盎然。

“遇见事情,总推旁人出来给你顶着,不感觉脆弱无能?”

两人目光相触,章斐轻飘飘地挪开,高阳长公主已然端坐椅中,睇了令容一眼,号召章斐坐在中间,“方才见你和韩大人说了半天话,有那么多趣事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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