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帝坐拥天下,后宫虽有盛宠的贵妃,瞧见动听不幸的宫女,仍能就近临幸,何况这是在姐姐的府邸里,这女人也比那些宫女――乃至范家那对姐妹――多些勾人的姿势。在此处临幸这书香温婉的女人,明显能比在皇宫里得趣很多。

说罢,锋锐寒芒在范自鸿面前闪了闪,樊衡回身推开窗扇,纵身而出。

永昌帝倒是沉得住气,酒意往上涌,瞧着她跪地躬身的姿势。年近二十的女人,身子已日渐饱满起来,却因未经婚事,有种不自发的收敛羞怯。他对章斐印象不深,只当是公主府上请来的平常女客,虽没认出来,仍道:“在这里做甚么?”

他理平衣裳,狭长的眼睛眯了眯,里头目光还是腐败,盯着范自鸿,“酒喝完了。”

永昌帝管不住朝堂天下,却有力量管住一介女流。

谁知才关上窗扇,便见门扇被人推开,她只当是公主府的侍女,随便瞧畴昔,却见进屋那人明黄衣裳,金冠玉带,身上绣的云纹龙爪清楚清楚。那张泛着奇特微红的脸也是熟谙的,先进步宫伴随甄皇后的时候,曾见过两回。

对于罪奴出身的樊衡, 则是惊骇之余, 内心里又有不屑。

他用心咦了一声,“这里抄错了。你过来看。”

章斐脑筋里轰的一声,神采都白了。

范自鸿是在一处歌坊找到樊衡的。

天子驾临,满脸苦闷烦躁,高阳长公主天然要设席接待。性好豪华的娇纵公主,府邸里的每样器物都是仅次于巍峨皇宫的,美酒醇香,美人歌舞,永昌帝很快就有些醉意了,在宫人的伴随下,往净室换衣。

范自鸿虽出自河东高门,倒是从小兵历练起来,跟军伍中的粗人打交道,受过部下恭维,也受过朴重部将的顶撞。既是为招贤而来,这点冷脸天然不在话下,也不介怀,仍分樊衡的酒喝。

永昌帝内心肯认的,也只高阳这一名姐姐罢了。

她心下大惊,发觉那力量颇重,忙道:“民女另有事禀报长公主……”

里头没反锁,仿佛是专为樊衡这类人留的,安插得整齐简朴。

她只能用力挣扎,力量却远不及永昌帝。

这日实在憋闷得紧,干脆摆驾出宫,往紧邻皇宫的高阳长公主府去。

世家高门敌手握重拳的相府心胸顾忌,面对韩蛰时避之不及,亦有敬惧。

杨氏当日跟章夫人提过几个门当户对的人家,章夫人也曾刺探过几户,虽也是官宦人家后辈,也因敬慕章老之名态度殷勤,她却始终没有中意的,摆布推委,乃至说出不肯出阁的话。章夫人开初只当她是气话,还放纵着,拖到现在,见章斐真有这心机,毕竟焦急起来,母女俩每回见面,总要提一提婚嫁的事。

两人一拍即合,长公主情意有了,仍能高乐,章斐也有了抄经的借口,每日凌晨来长公主府里,或是借公主府邸看书莳花,或是帮着抄经,或是跟着出去散心游猎,虽脾气截然分歧,处得倒和谐,已有了半月。

都城里着名的酒楼数不堪数, 却都不是樊衡想去的处所。跟韩蛰一样心狠手辣、脾气冷硬的锦衣司副使, 因家属开罪后蓦地寒微的出身,在都城里交友甚少。前几年锦衣司铁腕微弱, 虽是韩蛰顶在前面, 很多事却仍需樊衡脱手去办, 面劈面的比武,获咎了很多人。

樊衡也未几理睬,两坛酒喝完时,面皮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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