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之势转眼便成围攻,长孙敬与刺客合力,凶悍逼来,出招狠厉,密网般围住韩蛰,一副要敏捷灭口后逃窜的模样。
突然悬起的心又落入腹中,韩蛰松了口气,朝她走畴昔,“如何躲在这里。”
令容羞窘,再试了试,仍挤不出去,不由沮丧垂首,“夫君,仿佛卡住了。”
劲敌被诱走,韩蛰见令容没透露,身上压力顿轻,取了哨箭飞射而出,合侍卫之力,凶悍扑杀刺客。待长孙敬扑空折返,三名刺客重伤,两边势均力敌。
韩蛰左手仗剑,右臂负伤,极力自保之下,没法分神射出哨箭。
令容正想吁口气,却见那将领弩.箭射出,竟舍了刺客,射向才赶到受伤刺客身边的侍卫。他的箭力道微弱,又稳又狠,只一箭,便叫那侍卫命丧当场。
那中郎将还问他伤势如何,韩蛰只说无妨,自取了惯常照顾的药粉,扑了些在伤口。见旁人已走远,他才大步走向山洞,目光四扫,没见着令容的身影,心中蓦地一慌,正想出声叫她,只听里头有人道:“夫君,我在这里。”
韩蛰大怒!
令容胸腔狂跳,晓得负伤的韩蛰一定能赛过这些恶虎,一眼扫见山洞里有个颇狭小的裂缝可容藏身,当即大声喊道:“刺客在此!刺客在此!刺客在此!”
令容早已捡了石头在手,用力砸向远处草丛,打得茅草乱晃,旋即便出浑身力量,兔子般窜向那狭小细缝,钻入此中藏起。
韩蛰右臂被伤,不似平常矫捷,左手挥剑制敌,才叫了声“长孙将军”,猛听不远处令容大喊“谨慎暗箭”,戒心顿起。十来步的间隔外,长孙敬的弩.箭已激射而出,韩蛰侧身闪避,那劲弩虽未伤他关键,却仍射向他的右臂。
这一番交兵只在半晌之间,令容躲在山洞里,藏好身子,探出半个脑袋望外,只觉胆战心惊。眼瞧着别的三人逃如疾风,韩蛰单身去拦,怕他再受伤,心几近吊到嗓子眼,忽听弩.箭锐响,循声瞧畴昔,就见又有人持弩赶来,腰佩利剑。
韩蛰紧追不舍, 这半晌迟滞间, 他的手已如灵蛇绕向那人手臂。
令容大惊,心机飞转,就见那将军敏捷持弩搭箭,对准韩蛰。
韩蛰右肩如遭锤击,神采却没半点颠簸,脚尖将那长剑挑起,稳稳落在掌心。
此人是禁军打扮,看那身装束,比方才追击而来的侍卫级别高出很多,如此身份,想必技艺出众,足可襄助韩蛰。
她活了两辈子,从没像方才跑得那么快,岩缝狭小,擦得她身上生疼。
“躲那叛变的将军啊,这儿埋没狭小,那人长得五大三粗,铁定想不到会藏人。”令容身在夹缝,感觉还挺风趣,只是担忧韩蛰,“夫君方才被暗害,伤势如何,要紧吗?”
令容烦恼,想不明白为何方才一下就钻出来了,这会儿却卡得死紧。缓了口气,再尝试往外挪,衣裳堆在内里,前后贴得紧密,就是挪不动。
膝盖被长剑透隙而入,剧痛传来,不由惨嚎着半跪在地,双拳紧握,猛攻韩蛰。
“放心,不会有事了。出来吧。”
韩蛰在行宫不能佩剑, 身上只带着尺许的匕首, 短兵相接,稍有些亏损。
带队的是羽林卫一名中郎将,命人拿下刺客,抱拳向韩蛰道:“多谢韩大人互助!”
韩蛰伸脱手,令容便将手搭在他掌心,因方才钻出来时蹭得身上生疼,出来时便谨慎翼翼,先将腿跨出去,再挪腰腹。谁知那岩缝逼仄,到了胸脯肩膀就有些吃力。她吸着胸脯往外蹭,挪出去一点点就卡着不动了,想硬往外闯,便感觉身上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