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解忧险中逃生,方才被韩蛰气势所慑,双腿都软了,没敢接话。

唐解忧挣扎着,眼底惊骇伸展, 眼泪顷刻滚落下来, “是我……”

结婚以后,除了数回遇险,韩蛰狠辣杀伐外,令容还没见他如许活力过――哪怕去岁唐解忧调拨高阳长公主被杨氏戳穿,韩蛰虽浑身冷硬,却还禁止着未曾伤人。刚才她站得远,却看得清清楚楚,韩蛰那开阖的架式,明显没半点禁止,若不是要问情由,恐怕当时就能掐得唐解忧断气。

对韩家已无所求,便也无所害怕,以是明知杨氏在内宅一手遮天,仍试图探查太夫人过世的事,纾解心中郁气。

锦衣司以狠厉手腕叫人闻风丧胆,唐解忧娇养惯了,那里受得住这力道,疼得额头直冒盗汗,忙道:“夫人逐我出府,解忧心中不忿,才会鬼迷心窍。”

长兄如父,更何况还是韩蛰这等冷厉骇人的气势,韩征当即应了,仓促出门。

“畴前是我忽视,失于教诲,今后我留在身边……”

说罢,匕首锋刃朝下,对着韩镜深深一揖。

在他艰巨开口之前,韩蛰已从神态探知其意。费这些工夫逼问对峙,不过是要韩镜认清情势,心甘甘心肠接管究竟,免得祖孙间生出罅隙,迁怒旁人。现在韩镜既已看清,就无需多做顾虑。

韩蛰脱手果断狠准,比畴前更甚,眼里没半点温度。

脖颈间被他卡紧,令呼吸都困难, 她脸上涨得通红, 试着挣扎掰他的手,却像是碰到铁铸的锁, 纹丝不动。对这位素有凶名的大表哥,她心中毕竟惊骇畏敬, 见韩蛰神采乌青, 心知不妙,庞大的惊骇袭来,忙哀告道:“表……表哥……”

韩蛰没出声,算是默许。

这些却不是他想听的。

论私交,哪怕唐解忧犯再重的错,他都肯谅解,乃至放纵。

待韩蛰跟来,沉眉道:“如何回事?”

可唐解忧毕竟是女儿留活着上独一的血脉。

“当时是我鬼迷心窍,带着二表哥去看福位。”

唐解忧手臂带着身子微微颤抖,疼得声音都变了,诚恳招认,“我当时……是想让二表哥心中起疑,跟娘舅问清颠末,看清夫人真脸孔。”见韩蛰仍未放手,实在熬不住,屈膝半跪,“就这些了,真的。”

韩蛰的意义他当然晓得,但女儿独一的血脉,嫡妻最心疼的心头肉,毕竟是掌上明珠。

“那你筹算如何办?”韩镜怒道:“杀了她不成?”

“方才,甚么意义?”韩蛰声音更冷。

换作旁人,哪怕只是碰触一条,他也必狠心定夺。

韩蛰周身肝火虽收敛,那张脸冷厉沉肃,却愈发叫人惊骇――

唐解忧缓缓起家,背靠窗扇,扫了眼令容,又瞧了瞧韩征,有些自暴自弃的颓废,“表哥是真不晓得,还是不屑晓得?外祖母活着时想如何安排我,表哥不晓得?夫人对此是如何的态度,表哥不晓得?我住在府里八年,敬慕了表哥八年……”

唐解忧痛呼,经脉停滞,更是难受,想要讨情,对上韩蛰冷厉的眼神,没敢开口。

唐解忧如何都没推测韩蛰竟会俄然呈现。

遂夺过韩征手中匕首,手腕微甩,匕首铮然钉入窗扇,手柄剧震。

韩镜死死盯着辞色狠厉的长孙,心中挣扎。

“表妹对母亲心存痛恨,蓄意调拨二弟,翻出赵姨娘的事,导致二弟在光州乱了分寸,伤及父亲。她犹不改过,用心暴虐,勾搭庆远堂的仆妇,欲在府中肇事。”韩蛰态度冷硬,声音都硬邦邦的,“她已亲口认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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