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玳瑁表面上了年纪,但他身板显得非常刚烈健旺。
和两年前南宫兜铃见到他时无异,过了这么长的时候,这个少年还是没有任何光阴浸礼的陈迹,始终一副长不大的模样。
司马长眠一样神情严峻,仿佛如临大敌。
司马长眠将比丘锡杖指向他,“报上名来。”
少年纯真的浅笑:“干吗这么凶,两年不见,你说话还是那么卤莽,一点也反面顺,用饭没有啊蠢货姐姐。”
少年双手放在唇间,朗读某种奥秘的咒语。
“师叔,你先放下我。”
麒麟像马儿那样举高前蹄,以排山倒海的力量踩在玳瑁身上。
“不错的式神嘛......”少年嘲笑,从异兽背上站起来,现在方能看清他身上穿戴一套玄色的活动服,脚下不过是一对红色的板鞋,浅显的像个漫步路过的初中生。
“但是,炼金术的起死复生没那么轻易炼成。”李续断说。
南宫兜铃正要骂他不识好歹,敢公开叫板绑架她。
“我没事,能撑得住。”南宫兜铃抓着法衣一角,将法衣绑生长裙式样,暴露一截乌黑的肩膀和一双赤脚。
他的白发在风中如蚕丝飞舞,那对充满皱纹的厚眼皮眯得更细窄了,铜铃般的巨大凸眼只剩下一条弦月似的裂缝。
李续断点头,“第三个我晓得,是起死复生。”
玄色的烟雾刹时变成了血红色,从双头麒麟背后缓慢扑来。
南宫兜铃猜想,戴泽星的弟弟十年前车祸归天,莫非......实在没死,实在就是这位少年?
“仆人,玳瑁候命。”
“兜铃是我师侄女,岂能说给你就给你?”李续断白符一出,“式神玳瑁,现身听令!”
南宫兜铃从未打仗过这门学术,引魂派并不修炼任何跟炼金术有关的东西,因为炼金术的发源并不朴重,并且修炼的过程也非常邪门,引魂派不倡导修炼这门学术。
少年胯下的麒麟停在他们十米外,他冲南宫兜铃挥挥手,“好久不见了,蠢货姐姐。”
麒麟背上的少年咯咯大笑:“你们这群小麻雀在叽叽歪歪讲我甚么?可不要说我好话,我很吝啬的。”
少年不动声色的念动咒语,无数的锥形黑刺从麒麟脑袋里蓦地钻出,逼得玳瑁再度跳起,在麒麟的黑蹄底下找了个落脚点。
黑雾在都会灯光晖映下出现暗紫色,玳瑁飞翔的身影仿佛一只打猎的海鹰。
“有人感觉是邪术,有人感觉是古迹,看你如何定义。”司马长眠说:“修炼炼金术凡是只为了三个目标,一是为了获得财产,把石头或烂铁通过化学和神通窜改成黄金,二是为了获得生命,把有限的寿命转换成无穷,也就是所谓的长生不死。”
“谁是你姐姐!你俄然呈现挡我来路,有甚么企图?”
这黑雾中心,缓缓隐现出一只双头麒麟,四只犄角,躯体庞大如野生象,浑身铺满玄色鱼鳞,一条火焰般散开的尾巴在身后暴戾的挥动,这兽背上跨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瞥见南宫兜铃这帮人以后,少年在暗影中暴露乌黑的牙齿,显出一抹极其阴沉的浅笑。
玳瑁慎重的点头,膝盖半蹲,继而跃起数十米;
司马长眠却辩驳:“没那么轻易炼成,不表示没有任何胜利的机率。”
李续断否定:“炼金术里的起死复生,和我们引魂派的‘起死复生术’不一样,我们门派救返来死人,只能算是僵尸,但是通过炼金术救返来的死人,传闻和正凡人无异,能够达到真正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