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青铜城开端倾斜。程天宇的吼怒淹没在波浪中,权杖顶端的玉鸟振翅欲飞。赵清娥的第三发枪弹穿过青铜城裂缝,精准击碎玉鸟左眼的生物芯片。
我撞进批示舰节制室时,程天宇正把玉戈刺向操纵台。龙化的右臂贯穿他胸口,飞溅的血珠却在空中凝成青铜微粒。全息投影在身后嘲笑,真正的程天宇从青铜城暗影里走出,手里握着与海底祭坛相连的青铜权杖。
赵大宝的洛阳铲劈开舱壁。铲头卡进青铜权杖的刹时,海底祭坛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我按着腐败的胸口扑向节制台,龙血滴在暗码盘上烧穿了青铜樽底的贪吃纹。
“当年考古队挖出青铜神树时,我就站在七号祭坑边上。”权杖顶端的玉鸟俄然睁眼,瞳孔里扭转着三星堆出土的齿轮组,“晓得为甚么选你担当龙血吗?因为雷泽氏的后嗣……”
林队的快艇冲出旋涡。赵清娥甩来登山绳时,我最后瞥见青铜城淹没处闪现的青铜树影,枝头吊挂的玉璧正映出程天宇扭曲的脸。
脊椎处的灼痛俄然转向颅内。我翻身滚向礁石,龙化的右爪拍进岩缝,地底传来的震惊让三具刚爬登陆的活尸踉跄颠仆。赵大宝甩出墨斗线缠住活尸脖颈,线头铜钱卡进颈椎骨缝:“林队!活尸芯片在摹拟三星堆神树的能量颠簸!”
潜艇阵列开端向青铜城集合。我看到城墙纹路与脊椎灼伤处完美重合,土龙残魂的影象如潮流倒灌——祭坛下方埋着的不是龙髓,而是九尊灌满青铜液的活人瓮。
玉琮碎片在战术包里高频震颤。海底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十二艘潜艇残骸俄然浮空拼接,构成一具青铜巨兽骨架。程天宇的虚影从巨兽眼眶钻出,手里的青铜权杖正接收月光:“龙怨浓度达到90%——你们逃不出焚渊大阵!”
赵清娥的第二发枪弹打穿批示舰燃料管。泄漏的尸油遇水沸腾,程天宇的投影开端扭曲:“你们底子不懂!龙髓焚渊大阵需求活体祭品……”
赵清娥的偷袭弹擦着我耳廓飞过。枪弹击碎青铜巨兽的肋骨,裂缝里喷出的却不是线路火花,而是黑雾凝成的阴兵战马。海面顷刻结出冰霜,马蹄声裹着浪涛撞向礁石群。我后撤时踩到绵软物体——半截泡发的战国帛书正黏在脚底,帛面甲骨文遇血扭曲成雷泽氏祭文。
“趴下!”我扑倒赵大宝的顷刻,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被镭射烧出焦坑。程天宇站在批示塔狂笑,手里的玉戈正在接收月光:“当年雷泽祭司用九千活人炼龙髓——你们猜青铜城底下埋着甚么?”
潜艇燃料舱爆炸的气浪将我掀飞。坠海时看到赵大宝抓着半截权杖浮出水面,杖身裂纹里排泄玄色龙髓,滴进海水当即凝成甲骨文状的冰晶。
防水袋里的玉琮碎片俄然发烫。海底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十二艘青铜潜艇重新布阵,程天宇的投影闪现在浪尖:“三星堆暗码破译进度97%——你们的血就是最后三行代码!”
“用帛书裹住权杖投影!”赵大宝俄然将洛阳铲掷向青铜巨兽,铲柄萤石照亮权杖顶端扭转的玉鸟,“林队说权杖和海底祭坛是双螺旋布局,粉碎一个就能……”
脊椎骨缝里的灼烧感突然减轻。我抓起渗入海水的战术包,扯出老刘头托人捎来的青铜罗盘。盘面镶嵌的甲骨文遇血重生,指针猖獗扭转后指向潜艇群中心的批示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