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蒋妃冷静擦了下眼泪,“还请陛下三思,舍臣妾等人一些情分吧。”
一听这话,蒋妃心沉了沉。
一众妃嫔看着宝座上面庞严厉又沉着的蒋妃,都模糊猜到有大事产生。
天子大婚,免朝三日。
看着身下的宝座,身上的斑斓华衫,殿内的精彩安排,她双眉之间暴露一种深深的怅惘来。
疯了,真是疯了。
用过早膳后,元珣本筹算往勤政殿读书,忽的想起甚么,将常喜公公招到身边,“按理说,本今后宫妃嫔会来朝拜皇后?”
元珣放动手中书册,淡淡的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对常喜道,“给她搬张椅子。”
可转念一想,他又的确是干得出这事的人。
是分开,还是留下。
蒋妃咬唇,心道你这不是句废话。她眼眸微动,麻溜的从手中褪下个赤弓足斑纹手镯,塞到了常喜手中,浅笑道,“还请公公指教一二,也让本宫内心有个筹办。”
身侧,他的小皇后睡得正香,如云乌发随便披垂,稠密的眼睫如同胡蝶羽翼般纤长,乌黑的小脸带着些许疲色,看来昨夜实在是累惨了。
就在方雨被宫人们推推搡搡时,寝殿门开了。
挑选留下,得了繁华,却舍了人生的各种趣事。
因着本日要朝拜皇后,以是她身上穿戴厚重富丽的号衣,走在外头的时候,她半点不感觉冷。可一踏入偌大宏伟的勤政殿后,她就感觉浑身冷飕飕的,一颗心也在冰水中扫荡过一遍似的,冷冰冰。
蒋妃畏敬他,也倾慕他。
蒋妃面色有些惨白,深深地望着面前无情又多情的男人,一阵心神恍忽。
这副敬爱的小模样,他如何看如何喜好,这辈子都看不腻。
先是严峻,后是震惊,随后便是惶恐与惊惧。
顷刻间,蒋妃端丽的脸庞仿佛调色盘普通,五彩斑斓。
盯了好久,想起另有闲事要做,他放轻手脚起家。
若她住去那边,余生也没了希冀,只能苦苦熬着,一日又一日,直到寥寂死去。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宫人们,叮咛道,“去,你们挨个去告诉后宫的统统妃嫔,不管位份大小,十足都叫过来。”
“不肯意出宫的,朕会将你们迁去西苑,衣食住行皆遵循当前的位份供应。只是迁去西苑后,毕生不准再踏出西苑一步,如有人胆敢跑出西苑,杀无赦。”
这话一出,开端另有不平的妃嫔立马闭了嘴,似是想起明月宫那堆积成山的尸身,还缩了缩脖子。
一时候,抱怨的,抽泣的,唉声感喟的,苍茫的,彷徨的,也有雀跃的,欢乐的。
常喜面上客气道,“娘娘去了便晓得了。”
昨夜的狠恶战况涌上脑海,他只感觉身上又一阵炎热。
她文雅的坐下,腰背挺得端直,双眸低垂,谦逊又恭谨,“不知陛下本日唤臣妾来,是为何事?”
元珣的五感非常灵敏,帘外的光芒变得敞亮了一些,他便缓缓展开了眼睛。
永乐宫的宫人们一个个战战兢兢,他们也不晓得自家娘娘是如何了,如何去了一趟勤政殿就跟丢了魂似的。
蒋妃倒是再不敢入坐,泪水涟涟的站着。
违逆陛下?就算借她一百个胆量也不敢啊。
没多久,满宫妃嫔都赶到了永乐宫。
……
“是。”常喜公公弯下腰,弥补道,“据主子所知,一个时候前,蒋妃娘娘便带领众妃在榴花宫等着了,诸位娘娘奉养皇后非常勤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