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道:“东翁,燕京方才送来一封信。”
程仲德微微一愣,安然道:“没错,县里新来个县尉,不知好歹,我想给他个经验,就借用了大当家名号,还望大当家恕罪。”
不晓得急仓促把俺叫来,有甚么功德?”
“主上送来的?”
“但老百姓不晓得,”程仲德道,“包含其他各股山匪,也都不晓得。
程仲德大喜道:“有大当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不过那小子从燕京而来,此次还带了一百多保护,以是有恃无恐。”
张小千忧愁道:“如果山匪真的侵袭过来我们如何办?
此次一不做,二不休,俺把统统绿林道上的兄弟全都聘请而来,共同去县城,讨要个说法。”
过了约有盏茶工夫,有个身高九尺的大汉,带着两个侍从踏月而来。
其首级名叫威震天,残暴非常,令人闻风丧胆。
“大当家有所不知,”程仲德道,“江湖有云,人得名,树的影。
程仲德骑马回府,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怒骂道:“他一个黄口小儿,有甚么底气敢如此说话?
那些小山匪,见了俺也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说实话,那些是不是你的人?”
传闻黑风岭的山匪人多势众,这么当众杀他们的人,莫非不会引来抨击?
程仲德袍袖一挥道:“既然林大人不听劝止,执迷不悟,若惹出事端,大人可要卖力。”
的确是傲慢高傲,不自量力。”
师爷拍了一句马屁。
程仲德踌躇道:“他死不敷惜,只不过他背后毕竟有北林卫撑腰,又是高相保举,若对他们脱手,获咎了北林卫和高相,事情就真闹大了。”
林舒白了他一眼道:“不该问的别问。”
那大汉恰是黑风岭的匪首,外号威震天。
“甚么乱七八糟的?”
这时候师爷迎过来道:“东翁息怒,那小儿从燕京那承平之地而来,恐怕还没见过真正山匪长甚么模样。
威震天听了程仲德的话,哈哈大笑道:“老兄说的是这事?
即便程老哥不清算他,俺也要跟他较量较量。
大当家在周遭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故而所到之处,大家都要给几分面子。”
就连前任县令也没法对抗,最后只能弃官而逃。
百姓见了,大快民气的同时,又有丝丝担忧。
一众强盗示众三日以后,全都推到贩子之上斩首,将人头挂在城门口,警省世人。
程仲德见林舒涓滴不肯让步,气得哼了一声道:“林大人方才来到六华县,恐怕还不清楚情势。
他等了一会儿,就听远处传来三短一长的鸟叫声。
威震天看着程仲德,如有所思地笑道:“不对,这事不对,程老哥,你为甚么一向鼓动俺去报仇?
甭说他威震天,就算霸天虎全来了,我又有何惧?”
程仲德跟对方这一官一匪相互勾搭,沆瀣一气,所向披靡。
威震天道:“可那死的不是俺的人,谁会说俺?”
威震天道:“你我兄弟之间,这都是小事。
只不过新来县尉竟然如此放肆接下来恐怕就要进山剿匪了吧?
一个月色昏黄的夜晚,程仲德带着两个侍从,来到城外西山里一座破败山神庙。
黑风岭山匪乃是此中最大的一支,足有一千多人。
再说老夫又不亲身脱手,即便出了事,也可推委到山匪身上。”
他也随之收回一样的声音。
威震天嘲笑道:“一百多人算个屁,俺部下有一千多,莫非还怕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