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娇拽着缰绳:“嗯。”
算了,都走到这一步了,弃马而去委实可惜,何况这等资质的千里马驿站怕是买不到。
“一个兄弟。”顾娇顿了顿,“另有一个傻瓜。”
能问出第二句,实在已经申明顾承风的内心对第一个题目有了答案。
毕竟从这里去边塞足足千里,充足她练习了。
城门早已封闭,但作为顾家的嫡子,他晓得北城门四周有一个奥妙通道,普通环境下是由两到四名侍卫轮番值守。
边塞太伤害了。
非常非常要紧的事!
他大惊。
兄弟?
顾娇再次点头:“找陛下要的,我说我想出去一趟,陛下就给我了,还送了我一匹马。”
顾承风被塞了一嘴,呜呜了两声,将窝窝头拿下来,策马与她并驾齐驱:“等等,你把话说清楚,你真的要去边塞?你去那边做甚么?你不晓得边塞兵戈了吗?陈国雄师已经夺了边塞三座城池,那边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好去处!”
顾娇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你还走不走了?”
萧珩一向目送她出了碧水胡同,完整消逝在无边的夜色,他顿在原地,入迷了好久。
顾娇道:“不然另有别的门?”
顾承风看清了她的脸。
这丫头仿佛没这么闲。
顾承风瞠目结舌:“你、你为甚么有圣旨啊!你是奉旨北上吗?”
“能、能不惊奇吗?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这里做甚么?都出都城了。”不对,是离都城起码二三十里地了。
但是大街冷巷巡查的禁卫军还是半晌不断,他们放轻了行动,尽量不惊扰沿途的百姓。
随后顾娇又找出了家里的各种利刃——腰间别了两把匕首,窄袖里藏了两把柳叶刀,发髻里插了几根银针,鞋底藏了几枚刀片,就连舌下都含了一枚小小暗器。
凡尔赛,我们是当真的。
顾承风抬高音量,仿照自家老爹的嗓音道:“连本侯都不熟谙了吗?陛下口谕,命本侯连夜出京,本侯有公事在身,还不快快让本侯通行?担搁了陛下的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能够砍?”
顾娇原地沉默了几秒,二话不说拉开柜门,将地下武场的老何送给她的软甲拿了出来。
等等,那声音有点儿耳熟。
这不是她该去蹚的浑水。
“甚么红缨枪这么大?”顾承风眼底的猜疑之色更加凝重,“另有,大半夜的你背这玩意儿做甚么?”
一人一马大眼瞪小眼:“……”
顾承风太惊奇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义,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马:“你不是不会骑马吗?”
顾承风嗤笑一声:“你不回都城,莫非是要和我去边塞不成?”
领头的侍卫说完,忙表示部下让出一条道来,本身也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应当……没追上来吧?”
不过朝廷既然重用他大哥与顾家军,那就如何也不会要了他爹的命,最多……惩办他爹教子无方吧,比方打个一百大板甚么的。
她一贯背着的小背篓挂在了马鞍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缠着布条的大师伙。
终究,顾承风只得闭上眼,无可何如地咬了咬牙:“对不起了,爹,只能坑一坑你了。”
顾娇摇点头:“没有,就比你早一点,我有圣旨。”
实在他们是没见过顾侯爷的,听不出顾侯爷声音上的真假,只不过,顾承风出示的令牌是真的,加上定安侯府的确是天子亲信,再加上朝廷又接二连三出事,更别提太后命令让顾长卿重整顾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