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九听到她断交的话,气的一顿脚,刚被阿莽烫伤的脚又大痛起来。看景秀走的没影,他顾不得痛,一翻身追了上去,一起尾随跟着,目睹她走出大门,也不再说些话惹她不快。
一如景秀此时的表情。
那双带着水润的眼眸有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如雨打花瓣般荏弱的不堪一击,他望着她的目光顾恤而和顺,似要将人熔化了,嘴里轻言道:“今后不会再刻苦了……”
傅四爷并未作声。
傅四爷听到这句问话,噙在嘴角的笑意也变淡了。
“你。”曾九被她冷酷的话语刺激的有些暴怒,但想到傅四爷,仍然对她保持着以往彬彬有礼的态度:“我们四爷不知哪点让六蜜斯看不上?”
看她说完这句,公然就板着神采。曾九大恼,冷嘲笑道:“六蜜斯横看竖看也不像那种死脑筋的人,还把这些呆板放在眼底?”
景秀也看得出听春做事本份,谦虚肯学,常跟着白苏学东西,解秋贵在机警,人也豪放,在清风阁分缘不错。
景秀停下脚,以安稳的目光当真谛视着他道:“他是我四叔。”
听春和解秋刚来那会是一等,后因霍氏感觉她们服侍不周,欠点历练,把二人降为二等,她的大丫环就只要白苏一个。现在是机会升等,一来,给清风阁的下人立个模样,意义是好好做事的,她毫不会虐待。二来,她眼下很多费事事,总不能只靠白苏和巧娘帮手,人手不敷。将她们晋升一等,也是对她们的承认与信赖。
一早晨未归,又换过衣裳,太会惹人往别处想,人多眼杂,故意之人看到传出去好事。
住在两旁抱厦的丫环妇人才刚起来,睡眼昏黄的耸拉着脸,看到景秀走出去,一个激灵提起神。大师都晓得六蜜斯一夜未归,不乏很多担忧的,皆上前存候抚问。
景秀被曾九这一打岔,差点健忘方才的问话,转头又问了一遍傅四爷:“说说看,你八九岁的时候在做甚么?总不能我说了一两个时候,你甚么也不说。”
景秀敛下心神,重新拾起笑容道:“我讲完了我的故事,你也说说你的,你八九岁的时候在哪,又在做甚么?”
傅府的端方,大丫环的月钱是一两,二等是五百文,从二等升一等,月钱足足翻一倍,天然大师都争破头的想升等。
景秀微微一笑,说了声“不消”,独自往里头去。
曾九引着景秀踏出门,好半天也不说话。
景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傅四爷解释道:“和阿莽闹的不镇静。”
曾九听后,一股莫名的气躁涌上心头,可气道:“六蜜斯是个聪明人,四爷看六蜜斯的眼神,莫非还看不明白?”
恰是时候提一提。
曾九看她笑的莫名其妙,偏脚下痛的不好多待,便强忍着,要躬身退出去。
彼时天刚蒙蒙亮,这粗陋房舍四周环绕着的萱草,一丛丛被雨水冲刷的晶莹剔透,院子里的月季花也在雨水的津润下闪现出一片娇姿。
景秀道:“我不管他是甚么身份,也不想晓得。只晓得他一日住在小巧十二馆,我父亲一日喊着他四弟,他就是我四叔,是我的长辈,我们只是叔侄女干系。”
景秀正堕入苍茫的回想,听到他微不成及的说了句,不由愣了愣,继而猎奇问
她掩嘴直笑。
傅四爷看她很久不说话,正堕入深思中,他悄悄的望着也不打搅,只是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