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头在台上都瞧得急了,见他那伎俩实在不得方法,顿时猜到甚么。
可黎青山仿佛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学了半天竟然还是学不会,最后只好感慨了一番术业有专攻之类的话,这才恨恨作罢。
张二礅做了个OK的手势,率先摇脱手中的船橹。
癞头正待下去帮他一把,刚才阿谁大胡子水寇却已经抢先跳下来了。
张二礅镇静地大呼起来,手上倒是熟稔非常,和顺地从水鸟的脖囊子中悄悄挤出那些鱼来。
“小子们,每天在小水池里耍,早厌了吧?这大江,交给你们了!”
黎青山见这帮娃子叫得大声,一时也有些手痒,跳上一条小舢板就想畴昔也尝尝,可船尾那把木橹却仿佛用心跟他过不去。任他如何鼓捣,就是一向弄不当。
黎青山毕竟比张二礅他们大几岁,玩了一会儿就兴趣索然了,随后便让大胡子帮手摇着橹,驾着小舢板在江上溜了一圈,期间还向他就教起摇橹的法门来。
癞头望一眼船上的这些鸬鹚,还是想不通靠它们如何就能捕着鱼,可一想到顿时就能见出分晓,干脆也不问了。
“青哥,俺的鸟抓到鱼了!”
比及他们晃闲逛悠返来的时候,那些鸬鹚明显有些累了,已经不复刚来时的那副龙精虎猛,那些水寇却仍然在中间津津有味地看着,并且人数明显比刚才更多了。
可张二礅也是一片茫然,最后瞪他一眼说道:“青哥说上哪,俺们就上哪,归正总不成能是把俺们拉去卖给人牙子吧?”
“可不是,真是日了天了……”
黎青山尴了个尬,无法地摸着鼻子,点头承认。
能够也跟使船的人有关吧,这群水寇每天水里来浪里去,吃的就是这碗饭,这些看家的本领总还是有的。
木台上有几条男人正坐着乘凉,身上装束与癞头他们一样,一看就是一伙人。
很好,应当又一条鳄鱼中招了吧?此时天气还早,这些人手脚敏捷点的话,应当还来得及给第一批吃货客人们解馋。
大胡子嘴里说着话,手里可不含混,悄悄一抬,竟然一下子就把橹眼对上了。看得黎青山一阵纠结。
为此,大牛还输了十文钱。
此时又有两个水寇也争相跳了下来,幸亏已经有大胡子像千斤坠一样坐镇在划子中,倒没像刚才那样一阵乱摇。
很快,得了嘉奖的水鸟又拍着翅膀跳回水中,敏捷停止第二轮的捕鱼行动。
大江上风景怡人,又正值繁夏,两岸一片青苍翠绿。这类几近原生态的风景鲜然比后代更胜一筹。
“黎兄弟,你是不是不会摇橹?”
偶尔有些过往船只瞥见这边的奇特动静,本来也想过来好好观赏一番,可远远地瞥见这些水寇,却都溜之大吉了。
这类水老鸭他们那里没见过,江上多的是,可谁能想到,竟然还能练习成这个模样?
大胡子姓海,人称海大胡子,人长得粗暴,性子却挺随和,刚才又见地了黎青山的本领,天然倾囊相授。
那两个水寇都在望鸟赞叹,大胡子却已经拍起手掌来了,镇静地说这类鸟他寨子里就有一头,正等着早晨归去杀了吃,看来这回可不能杀了。
台上的癞头却有些担忧,望着划子渐渐摇走,大声喊道:“黎兄弟,你会游水吧?”
“应当没甚么人认得我吧?”
除了几条船以外,连那小小的木台上此时都已经站了很多人,黎青山扫了一眼,发明此中有很多是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