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埋首喝粥。太子府的鲜虾粥和司膳房做的不太一样。司膳房会把虾壳剥了,虾线剔了,虾头去了,只要虾肉入锅。太子府却仅仅挑了虾线,剪了虾须,虾头虾壳都保存着。味道上也有不同,太子府做的仿佛更鲜美一些,想来是虾头里的虾油提了很多美味。

那晚,内监在常福屋里搜出了一个孩子, 便把常福押回凤阳宫问罪。皇后问那里来的孩子, 常福硬着头皮说了句:“这是十皇子。”

阿鱼正筹算剥虾,手腕就被钳住了。谢怀璟用了几分力道,阿鱼感觉疼,悄悄挣了两下,谢怀璟手一松,她便把手腕抽出来了。

满屋子的宫女都垂着头,不敢吭气。前些日子,太后闭关炼丹,说是要炼七七四十九日,已经炼了四十来天,眼看着就要得道大成了,成果徐皇后折腾了这一出,闹得阖宫高低鸡犬不宁,太后只好间断了炼丹。

面前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看上去和本身的年事差未几。头发梳得狼藉,衣裳半旧不新,看不出是哪个品阶的宫侍。气度倒是安然,明显是他偷偷翻窗出去恐吓人,他却站得笔挺,神采磊落安静,没有半点惭愧羞恼的模样。

先吃了再说!想那么多干甚么!

等这事停歇了,他再把皇后从冷宫接出来。

谢怀璟:“……”

阿鱼笑道:“见你一向打哈欠,我也跟着困了——你还是从速走吧!”

大抵意义就是:殿下啊,我是你的伴读啊。当年我身材不好,没能给您当伴读,我可惭愧了!现在我身材棒棒的,就想弥补曾经的遗憾,您就给我一个机遇,让我为您尽忠吧!

夜垂垂深了。

她梳着双平髻,每点一下头,头顶两个小揪揪便颤巍巍地闲逛起来,谢怀璟不由自主地伸手畴昔,捏了捏两个小揪揪,笑道:“放心,我不忏悔。”

谢怀璟便叮咛宫人传膳。阿鱼起家筹算辞职,谢怀璟叫住她:“坐下,一起吃。”

内殿摆着一只珐琅彩三足丹炉,太后绕着丹炉转了几圈,看着炉子里的药草残渣,面色冷凝如冰。

刚好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谢怀璟问她:“还吃得下吗?”

阿鱼连吃了三个海棠酥,又喝了半杯杏仁露,心对劲足。

婴儿的面庞白净柔嫩, 睡颜温馨宁和。他和死去的阿谁十皇子不一样,他的脸颊有两团安康的红晕, 睡着了另有轻微的鼾声,不会俄然发高热, 不会俄然沉痾, 不会俄然死掉。

阿鱼更惶恐了:“多、多谢殿下。”

“拿来瞧瞧。”谢怀璟道。

皇后看了几眼小皇子。这孩子刚出世没多久就送到了司膳房, 没有乳娘, 就东一口羊奶西一口米汤喂着,倒也好好地长到了现在。仿佛不是个闹腾性子,也就刚到凤阳宫的时候哭了一场,现在已经睡着了。

谢怀璟不太体味傅延之这小我,便问一旁的长侍:“傅二公子果然是我的伴读?”

阿鱼咽了咽口水,乖灵巧巧地坐下。

秦昭仪便说这是皇后的意义。那人笑道:“娘娘放心,万事有太后娘娘担着呢。”

天子这才急了。那些谏臣清流晓得了皇后的所作所为,必然会让他废后,乃至逼他正法皇后,他若不照办,那些大臣还会骂他昏庸,骂皇后是祸水。

***

常福大着胆量解释:“真的是十皇子, 叫谢明正, 昭仪娘娘生的。”接着便把这孩子的来龙去脉跟皇后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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