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曲子,弄哭的不止刘大妈另有隔壁的顾拥军,她和屠八妹都没吃晚餐,两人一个躺在外屋床上一个伸直在里屋床上。当熟谙的二胡曲调飘入耳中,顾拥军咬动手背如受困的野兽收回呜哭泣咽的哀鸣。
“好,我先扶您起来吃几口面,吃完您想听甚么我就拉甚么。您这不吃东西我内心焦急哪故意机拉二胡,你就听儿子一句劝,起来好歹吃几口,啊?”
刘大妈点头,“你去把二胡拿来,我想听你拉支曲子。”
“你本身吃,等会我饿了你再去给我下。”刘大妈顿会,又说:“放心,没看到你立室立业我不会死的。”
猫耳打来热水扶起刘大妈,拧干毛巾,一如他儿时刘大妈给他擦脸那般,耐烦细心地替刘大妈擦净面上泪痕。
“死开!”屠八妹一胳膊肘拐开顾爱民,她冲到顾拥军床前,揪着她一只辫子就将她拖下床,以不容辩驳的语气喊道:“跟我去病院,豁出我这张脸不要也要把这孽种打掉!”
这是猫耳跟着村里已过世的那位孤寡白叟学的第一支曲子,也是他迄今为止拉得最为炉火纯青的。
“红湖水浪打浪?”
大滴大滴的泪自刘大妈眼角滑落……
“妈,你醒了?”守在床边的建新一声喝彩,撤除老二顾爱民去厨房给她端热在灶上的饭菜以外,其他姐妹都从里屋奔出。
哀哭声传到外屋,屠八妹怒而展开眼,她自昏倒被抬到床上后就一向闭目不起,一任顾西在旁“哇哇”大哭也不睬睬。
屠八妹猛的坐起,继而下床,在一片惊呼声中冲去里屋,与顾爱民撞个满怀。
顾爱民手中碗跌落在地,汤汤水水倾了一地。
屠八妹扭头,视野从女儿们面上缓缓扫过,八个女儿,顾拥军从小到大是最让她费心的。可现在这最费心的却在她心上插上一柄尖刀。自古女儿家都是往高处嫁,再不济也门当户对,哪有人傻到往下嫁的?还是个坐过牢挂牌游过街的!想着顾冉下月才满五岁,而她最大的女儿顾拥军竟然就怀上了猫耳的孽种,恨得屠八妹胸中肝火足以燎原。
屠八妹怔住,顾爱民顺势从她手中掠取下顾拥军的辫子。她伸手去扶顾拥军,顾拥军挣开她,本身站起,盯着屠八妹,她双目蓄满泪,却倔强地昂起下巴,语气非常果断,“此生当代我非猫耳哥不嫁!”
面下好了,猫耳端去里屋刘大妈的床边,“妈,我给你下了碗面条,还卧了一个荷包蛋,我扶你起来吃点。”
“伟平啊……”刘大妈从回想中抽离思路展开眼,未语泪先流。
刘大妈再也节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