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后代的手减轻了几分力道,低低咳嗽了几声:“我去了以后,府里怕是要换一番六合了,你们祖父又危在朝夕,怕是没人护得住你们,你们去国公府寻你们姨母,让她暂为你们遮挡一二,我,咳咳,我...已经同她说好了...“

这下轮到沈嘉鱼面色微僵,沈秋容却面露忧色,亟不成待地提着裙摆下了石阶,也不管那被摔在地上的金雁了:“晏多数督来了?我们快去接待吧,可不能被人说失了礼数。”

家主既然都如此淡然,下人天然更是懒惰,另有推断上意想要巴结的,已经先把家主和公首要和结婚筹办的物件备下了。

管事吓了一跳,下认识地看了眼沈秋容,沈秋容好整以暇地给他使了个色彩,他自恃有背景,再者郑氏一死这府里也算改天换地,是以并不很怕沈嘉鱼,因而躬身道:“三娘子,这是家主亲口要的东西,郎君特地命奴送来给兄长的。”

郑氏有气有力地摆了摆手,神采在将将燃尽的烛火下更加暗淡:“非论是真是假,此事已成定局,你们...听我说。”

郑氏转向后代,见女儿出落的清丽娇媚,眸色剔透如琉璃,儿子也更加矗立漂亮,内心又是高傲又是担忧,她瞧着瞧着不觉有些恍忽,认识也不甚清楚:“昔年我违背...父母之命,嫁与你们父亲,原觉得能琴瑟在御...白首偕老,不想竟落到如此了局,都是我一人之过,我去以后,唯担忧你们...”

郑氏双目本已紧紧闭着,闻声女儿的声音才将眼皮吃力地翻开一线,调子已是鼓极力弱:“是你们父亲下命让我搬出正院的,别怨他们这些服侍的了...”她缓缓伸手招了招:“你们过来。”

沈秋容眨了眨眼,含笑拱火,语含深意:“三娘,你该当晓得大伯要迎娶公主的事儿吧?这金雁也不是给你们用的,而是要送去给公主的...”

郑氏对着女儿格外多说了几句,她压着嗓子的痒意,极力使言语连贯:“你当年虽说少不更事,不慎,不慎获咎了多数督,但现在你们姨母已经嫁入国公府,成了他的继母,你们姨母是我远亲的妹子,你们便是端庄的表兄妹了,想来他也不会太计算当年的事...咳咳...”

“阿娘!”

郑氏说完手便垂了下去,姐弟俩心头好像被重击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扑在她身上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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