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瞿抬手捂脸,隔绝林时的口水,心内里非常悔怨。
程名振破口痛骂一句,随即伸手摘下头盔砸在地上,忍不住怒骂道:“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千万年,这支魏军,老子吃定了,儿郎们,追上去,不能让龙武军的兔崽子们藐视了我们左武卫禁军!”
庞大的军功,已经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他们也不想推一万多人出去送命,但他们没有挑选。
本来,大梁的雄师,也能够打出这类天下无敌的气势吗?
统统人都筹办从这场战役上,将那些没到手的军功捞返来呢。
并且跑得比兔子还快。
对于如许一支军队来讲,甲胄,已经不首要了,因为他们已经打出了无敌的信心,打出了非论任何敌手在面前,他们都能战而胜之的必胜信心。
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镇东将军去吗?
越来越多的将士,将身上沉重的甲胄卸下,只着一件单衣,在北风当中疾走。
不止是李晟与程名振满心焦心,二人身后的将士们更是忍不住对着跑远的魏军破口痛骂。
“这两个家伙,真是要气死我才心够,他们最好别活着返来,不然本帅饶不了他们!”
肉眼可见的血液会聚成溪流,缓缓流进一旁还未化冻的护城河里,将全部护城河都染成了深红色。
早晓得要挨训,他就不上来找存在感了。
本来就是负重疾走,再加快速率,还没跑几步,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程名振瞠目结舌,忍不住对着龙武军的军阵破口痛骂。
“如何办,我他娘的如何晓得如何办,都给老子凉拌!”
死一万人,总比死五万人好。
李晟和程名振倒是打高兴了,但他们把人打完了,潼关谁去守,北魏的救兵谁去应对?
“娘的,弟兄们,追上去!”
大梁重军功,唯有军功,能让他们这些庄户出身的丘八实现阶层跃迁。
一边跑,一边三下五除二的将身上的甲胄给脱了下来,只留动手中的长枪和腰间的佩刀。
作为保卫关中三关守军,他们麾下也是以步兵居多,毕竟关城以内,也用不上马队。
真是......悔不当初。
林时高居太安城楼,也瞥见城外黑压压的雄师蓦地变成五颜六色的。
在疆场上,甲胄就是士卒的第二条命,可龙武军这些新兵蛋子,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丢弃了一条性命。
程名振的吼怒声传进了周边亲卫的耳朵里,亲卫们见程名振都带头冲锋,一个个顿时怪叫起来,砸头盔的砸头盔,脱甲胄的脱甲胄。
没了甲胄,但他们的信心无敌。
“儿郎们,随我杀!”
见姜望的马队被魏军的步兵拖住,跟在前面的李晟与程名振内心顿时焦炙起来。
不穿戴甲胄又如何,现在是夏季又如何?
程名振麾下雄师蓦地加快速率,没一会儿便与李晟麾下的龙武军并肩。
在他看来,龙武军这些人,就是一群疯子。
既然魏蛮子能被他们吓跑,他们也必然能不依托甲胄,将这些魏蛮子杀个洁净。
林时怒不成遏,若非现在是疆场上的关头时候,他真想将李晟和程名振叫返来,然后吊起来抽!
他们这一起走来,固然连战连胜,但多是火药与热气球的功绩,将士们真正的杀敌数量倒是未几。
如许练兵,等兵练出来,人也该死得差未几了!
“这些魏军,是兔子成精的吗,如何这么能跑?”
林时唾沫横飞,对着付瞿就是一顿狂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