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拉拢姬焜,那就拉拢其他宗室。
“皇叔所言极是,小侄受教!”
俄然想起如她普通等候林时回郢都之人不止她一个,另有一个姬伯啸在一旁对虎视眈眈,顿时心下一沉。
旋即一本端庄道:“皇叔,自侄儿屯兵南疆防备南蛮以来,便鲜少有机遇回京,更不得当时在皇叔膝下尽孝,实乃罪莫大焉,今父皇,皇兄皆已仙逝,大梁更是堕入风雨飘摇之境,侄儿也好,小巧侄女也好,都未经历风波,大梁还需皇叔照拂多矣,这一杯,侄儿敬您。”
密探一愣,游移道:“陛下,钦差大人身边已有五百精骑保护......”
“陛下息怒!”
列于首位者,恰是睿亲王姬焜。
但他能以睿亲王的身份历经四代帝王,靠的就是识情之趣,从不插手夺嫡之事,现在皇位已定,又兼大梁风雨飘摇,他更是不想让本身晚节不保。
姬小巧持续问道:“镇景司还未有林时与聆月的手札传来吗?”
郢都,南王别院礼厅以内。
闻言,姬小巧顿时一愣,随即忍不住大喜。
而一旁陪坐者,倒是一个身着绯袍的文官,此人,恰是南王在朝中的代表,治书侍御史刘自如。
何况,这位二叔只承诺不会再向她讨要林时,可没说不会用其他手腕。
姬焜随口应和着刘自如,昏花的老眼扫过厅内与姬伯啸相谈甚欢的后辈,眼底闪现一抹难懂的意味。
面对姬伯啸的拉拢,他也是淡淡的应道:“皇侄言重了,老夫一把年纪,早已老眼昏花,照拂大梁之事,是千万不敢言了,老夫只愿大梁无恙,也好让老夫百年以后,有脸孔去见我大梁历代先帝。”
倒是未曾想林时返来得如此及时,北魏使节方至绵竹,林时便也到达渝江,这莫非就是天意?
将一干宗室本家都顾问到以后,姬伯啸回到姬焜身边坐下,亲身为姬焜斟满杯中美酒。
“报~”
“报~”
密探游移一瞬,刚要开口。
快步走到甲士面前呵叱道:“不长眼的东西,何故惊扰宴席?”
她不得不数次给林时写信扣问对策,但皆是石沉大海。
姬伯啸手持酒杯笑吟吟地穿越在人群当中。
密探不敢作答,只得沉默以对。
“皇叔所言甚是,侄儿亦是不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生灵涂炭,可惜,现在北魏势大,欺人至极,小巧侄女又疑侄儿,将六万镇南军弃之不消,侄儿即便故意报国,又如之何如啊!”
目送密探走远,姬小巧在大殿当中来回踱步,内心老是有些淡淡的不安。
闻声北魏使节间隔郢都只剩下三日路程,姬小巧顿时忍不住一拳锤在案几之上。
就连聆月的奏报,也从七日一封变成旬日一封。
南王姬伯啸正在宴请宗正寺一众皇室宗亲。
“陛下,半刻钟前,南王高耸结束酒宴,假借打猎之名,亲率两百精骑出城而去。”
姬焜人老成精,如何听不出姬伯啸言语当中的拉拢之意。
暗骂了一句,姬小巧并未在这件事情上过量纠结。
这话一出,姬焜一双老眼顿时闪过一抹异色,他不着陈迹地皱了皱眉,抚着颌下白须点头道:“陛下御极大梁,想必自有她的考量,你我叔侄身为人臣,还是不要妄加置喙的好。”
“朕晓得,顿时去办!”
密探恭敬道:“回陛下,据探子回报,北魏云梦公主已率使团及至绵竹府境内,间隔郢都约莫另有三日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