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没有抚玩辛林和安仁修的龙争虎斗。
为甚么她瞥见的,和他们说的,不太一样?
他笑吟吟地开口道:“吾乃大魏天子敕封三原县侯安仁修,此番受命出使梁国,你既是梁人,当知远来是客的事理,怎的还要本将为你让路,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安仁修纵身迎敌,脸上多出几分当真。
聆月耐着性子开口,只为将场面事做足。
聆月一张俏脸也是顷刻间冷若冰霜。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也是忍不住有些惊奇。
安仁修神采阴沉,手中长枪好像游龙,横挡下辛林致命一击。
“辱人至极!”
聆月冷声道:“我大梁不苛责于人,但也毫不受人苛责,我家公子有言,朋友来了有美酒,仇敌来了有棍棒,尔既是恶客登门......”
姜云梦堕入了深思。
安修仁大笑一阵,忽地神采一肃,对着钦差步队大喝道:“林时,尔既为梁国钦差,缘何不现身一见,只遣出一婢丢人现眼?”
不然当初陛下也不会让他保护林时去景山府赈灾。
话音落下,大梁士卒终究忍不住躁动起来。
安仁修怒极反笑:“来得好,既然梁国之人不识礼节教养,本将本日便好好教你做人。”
“莫非尔梁国官员,俱是藏头露尾的鼠辈不成?”
若只论技艺,全部大梁超越他的,只怕不敷双手之数。
疆场上,两女在存眷战局。
钦差步队千骑俄然朝两边散开。
谁料此话一出,反而更是引得安仁修身后的魏军大笑不已,就连安仁修也乐了。
他现在是肝火中烧,一刻也不想等了。
聆月点头:“我家公子身份高贵......”
话音刚落,魏骑也摆列两侧。
段从和辛林两个武将,更是神采乌青,眼中已经出现杀意。
另一边,魏军步队里。
反观大梁将士,则是刹时沉下了脸,怒不成遏地看向哈哈大笑的魏卒。
姜云梦透过马车帘子打量着二人的战况。
“闲话少说!”
她高低打量一阵面前的魏骑一阵,缓缓开口道:“钦差行驾在此,闲杂人等退避。”
辛林神采狰狞,手中大戟直奔安仁修门面而去。
只是跟在她身后的一众大梁军卒,倒是已经个个被气得跳脚,内心又是窝囊又是怒愤。
交兵数个回合,竟是个不分胜负的了局。
“辛林,不成!”
聆月仓猝出声制止,只是行动上,却没有涓滴禁止。
如此欺人太过,她焉能不怒!
辛林怒声呼应,舞脱手中大戟,纵马冲出步队。
“本将此来,便是要与梁皇商谈此事,你一介女子,胆敢与本将抢道,就不怕招来亡国兵祸乎?”
但那也是因为他的年纪实在年青,并非是因为他的气力不济。
而是趁着统统人的重视力都被两人的争斗吸引,换上了一身看不出身份的衣衫。
“谁怕谁!”
带着一脸沮丧的王缜,李忠,另有几名技艺不错的镇景司旗官。
聆月眉头微皱,淡淡道:“你既是客,理应客随主便才是!”
安仁修居高临下地看着聆月,轻笑道:“莫非,这便是梁国的待客之道?”
“当~”
安仁修挥手打断聆月,居高临下道:“尔既是婢,当知尊卑有序,让你家公子出来发言。”
聆月驾着马车走出人群,来到最前面。
他戏谑道:“你梁国偏安蜀中,是礼节之邦,莫非我大魏虎踞中原,便是蛮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