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刚鬣却仿佛没闻声他的话,俄然沉默起来,神情有些恍忽,似堕入回想,好半晌后,才缓缓道:“此地司掌一地清气的地盘神卯二姐,于三年前……”话至此,他稍稍一顿,深吸了口气,道,“亡故了。”
唐僧扯了扯嘴角。
猪刚鬣闻声,低头看向敖乌,当真道:“婚配后自是不能另娶的,不然一片密意岂不满是子虚?你想,一颗心如果分红两半,如何能活?我看你不如劝劝你姨娘,趁早跟那老不羞和离吧。”
唐僧等了半天不见孙悟空说话,不由低声一叹,看向猪刚鬣,道:“算了,你持续说吧,这献祭又是如何回事?”
唐僧听完猪刚鬣的话,心中先是一叹:“这猪倒是头情种。”
【卧槽!猪刚鬣小郎君!你都有老婆了还那么撩妹真的好么?不过费事把我也撩一下,我不介怀,一点也不介怀!】
“我不再回此地,她若能因高老庄的庄民供奉,重塑真灵,再登神位,死而复活,便也不再记取我,更不再碰到我,皆大欢乐。”
“她去以后,这里浊气侵染,我只能每月祭命调换法力,牵引浊气入体,渐渐净化。”
“好了,现在你就老诚恳实的说说吧,你献祭性命是要干吗,没准你大师兄能帮你处理呢,别的为甚么要跟大圣去西天的启事,也一并说来,不过如果说错一个字,贫僧就把你做成全猪宴。”
“猪。”
孙悟空无动于衷。
猪刚鬣这时才转头向唐僧,道:“你到高家庄时,莫非没发明这里没有水气?”
“……”
“是三界正……”
唐僧见他如此,猜出他因为献祭失利而修为大损,心中的担忧散去很多。
垂垂地,苍穹上的浓云散去,万顷黑水中的波澜,复归安静,猪刚鬣也摇身站起,踏浪爆冲向岸边的唐僧。
猪刚鬣闻言,轻笑一声:“我已婚配,岂能另娶?”
唐僧面色忽地淡然起来,拍了拍身前孙悟空的肩膀,道:“大圣,我们还是将他吃了吧!”
这时腰间的敖乌俄然松开身,在一旁化作人形,扯了扯唐僧的袖子,见他低头后,指了指本身,道:“放火,对本公主来讲小菜一碟哦!”
“我原是这般想的……”
唐僧闻言,大感吃惊,旋即转头望向孙悟空,孙悟空似晓得他要问甚么,淡淡道:“你又没问我。”
说话时敖乌指了指猪刚鬣,道:“一顿蒜泥白肉,成交啦。”
猪刚鬣本对唐僧的话无动于衷,可当他提到孙悟空能帮手时,眼睛立时亮起来,抓住最后一根拯救稻草似的,猛地转头望向孙悟空,道:“大师兄,我本来乃是堂堂天蓬……”
猪刚鬣不敢冲撞孙悟空,只是侧身,神采不善的望着唐僧,恨道:“我献祭本身的命跟你个戋戋凡人有甚么干系啊!”
他话音才落,小白龙敖乌立即插嘴道:“哇你好朴重……为甚么婚配了不能另娶,我姨娘是假的吗?”
唐僧轻叹一口气。
他每次落脚,脚下海潮便炸碎成漫天水花,铺天盖地的砸落而下,边跑便恨声道:“你这个可爱的凡人打断我施法做甚么!”
“那真是可惜了呀……”
同时他身周的云雾,正以肉眼可见地速率散去,他白净的脸颊下也隐现暗色,仿佛变得衰弱起来。
孙悟空一闪身,将猪刚鬣挡住。
一道娇柔声音,俄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