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樱咬咬牙,脸红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而她眼中已是热泪盈眶。
焚香孺子退到一旁,指着供桌上的茶碗,朝站在殿门的横江二人拱手施了一礼,道:“高朋请喝茶。”
瞬息之前,还谈笑晏晏。
“方才那座幻景,必定是此地仆人的手腕。那幻景当中桃花的香味,色彩,桃子的味道,小人的呼喊声,长矛刺身之时的痛感,乃至连空中星月的位置与亮度,全数都如真的一样。此等幻景手腕,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这意味着,此地仆人,必然是一个修炼还是的妙手。”
焚香孺子站起家来,端着供桌上的茶壶茶碗,道了两碗茶,摆在供桌上,又燃了两张符纸,放进茶杯里。
符纸遇水即熄,沉入碗中。
“大叔,快放开我!”
一个孺子站在殿门迎宾,另一个孺子则跪在供桌前焚香念佛。
“啊!?”
就俩那两个打扫殿宇的孺子,也消逝不见。
横江用力将青丘樱往上方一掂,让青丘樱站在他肩上,又道:“把你那根不怕火的绳索给我!”
“大叔!大叔……呜呜……”
她腰间,捆着一根绳索。
“我家仆人,就在殿中啊。”
殿中摆着一张供桌,供奉着一个神像,看那神像的穿戴打扮,应当是一个仙门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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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樱死命挣扎着,却被横江丢了出去,飞到了空中。
横江拉着绳索,不断的在土丘顶部扭转着,而绳索另一端的青丘樱,则在空中不断的转圈圈……
横江扭转速率,也越来越快,青丘樱在空中飞旋的速率,也越来越快。
他端茶就喝。
孺子微微一笑,点头道:“仆人说了,二位大梦一场,不如前去殿中,喝杯茶,压压惊。”
“你家仆人,必定坏透了,我才不去呢!”
横江却道:“既然是此地仆人有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个孺子,手提灯笼,沿山路而来,走至横江面前,拱手言道:“高朋有礼了!我家仆人有请。”
她在空中极力转过甚去,睁大了眼睛,盯着远处已被小人爬满满身的横江,只想把横江牢服膺在心中,可泪水却恍惚了眼眸。
现在,罩住山坳的雾气,消逝一空。
这一幕,让青丘樱瞪大了眼睛。她也算大师闺秀,也算见多识广,却未曾见过,天底下另有这类请人喝茶的体例。
嗖!
横江把法剑一甩,反手抽打在青丘樱屁股上,怒道:“开口!”
几条凳子,摆在供桌四周。
“我也觉得,我会被他们吃了。”
半晌以后,青丘樱才止住了哭声,红着脸,擦了擦泪,很不美意义的说道:“大叔!方才我不谨慎睡着了,还做了个恶梦!梦到我们在一片桃林里,桃子落地,变成了小人,要吃我们,是大叔救了我,可大叔却被他们吃了。”
“高朋请跟我来。”
绳索的另一端,被横江紧紧握在手里。
横江拉着青丘樱,在供桌边坐下。
横江把青丘樱放在地上,牵着她,走向大殿。
“哼!”
她晓得横江比她聪明多了,现在想出的主张,必定也比她更加全面,与其再大喊大呼被横江大屁股,还不如安温馨静。
方才那番小人吃人的气象,实在过分逼真,过分可骇,现在回想起来,都会有一种遍体生寒,毛骨悚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