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炊以后,刘继宗得了刘家的屋子,十五亩水田和五亩坡田,刘家别的的七八亩水田跟十来亩坡田就归了吴树根,刘家娘子也跟着吴家住。
阿苗的奶奶,闺名刘芳,是地隧道道的村里人,不但是家里的独女,还是个老来女,刘秀才三十多了才得的她,疼得不可,住在村庄的南面,因着家里老爹是个有功名的秀才,又有二十多亩的水田、十几亩坡田和一头牛,家里还算敷裕,可刘老秀才没儿子,也就是平常说的绝户。原想留女儿在家招婿,可普通人家,家里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哪会让儿子入赘,这是改祖宗的大事,虽说也有人眼红老刘家的那些田,但是平白舍个儿子倒是做不到的,谁家要真敢这么做,那被人村里村外埠一传就丢脸丢大发了。
没过量久,村里就传出了刘秀才家要跟一年前逃荒来村里的老吴家攀亲了,这可把全部柳树村都惊着了,这老吴家就一个儿子,如何舍得入赘?刘家女人嫁出去就更不成能了,要真情愿嫁出去,就凭刘家女人的样貌跟嫁奁,还能蹉跎成如许老的女人?就在全部村庄的人都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的时候,里正娘子才说出了两家筹议好的说辞:两家不嫁不娶,刘家娘子生下来的头个儿子得跟着刘秀才姓刘,承的是刘秀才家的嗣,如果儿子生很多,还得让刘秀才挑几个,村里人听了也故意气不顺的,如果刘秀才早这么说,多的是情愿跟刘家攀亲的,之前咋一口咬死了要招赘呢?
就如许,一个愁嫁,一个愁娶,刘秀才就对吴家的小子上了心,这冷眼看了一段时候,还别说,老吴家的小子倒是个好的,爹娘也明事理,虽说是逃荒过来的,家里穷了点,还没有兄弟姐妹帮衬,但小子本身有本领,一小我带着老爹、老娘走了几千里,还能活着到柳树村,看闺女那模样,也吴家小子也是对劲的,刘老爷子越想越感觉吴家小子好。
阿苗奶奶年青时是个美人坯子,性子凶暴又有主意,在嫁人招赘的事情上,谁也拗不过她,不中意的就是不嫁。就如许,村里有本领的后生不会入赘,没本领筹算靠婆娘的懒汉她看不上,一蹉跎,阿苗她奶奶就过了20岁,这在当时十里八村里都已经算得上是老女人了。
看着这新奇出炉的大孙子,哭声有力,四脚乱蹬,想来就是个结实的小子,可这却和吴家没干系,是要给刘秀才当孙子的,今后贡献也是贡献的刘秀才,认刘家的祖宗,吴家的老爹老娘内心就有些不得劲,但是这事是两家说亲的时候就说好的,酸归酸,吴家大娘还是好好照顾着月子里的媳妇跟孩子,再如何说,血脉老是自家的。
柳树村是一个小村庄,村庄里也就一百来户人,倒有一大半都是姓刘的,以是外村人也把柳树村叫成刘家村。从村头到村尾有条弯曲折曲的河,叫清河,河边有一颗柳树,也不晓得多少年了,归正连村庄里年纪最大的几个老爷子都不清楚这颗柳树的年纪,那应当很老了吧!早上村庄里的女人们在河边洗衣服、洗菜,孩子就在浅一点的处所摸鱼捉虾,到了傍晚,村里的男人在田里干了一天,普通先不回家,先在河边洗个澡再回。
村庄东面有一户人家,是村里的外姓人,姓吴,来到柳树村才不过几十年,算是逃荒来的,吴家的老爷子,几十年前带着百口人来到这里,当时的村长做主留下了他们,把村庄东面的一座荒山和山脚下的一个破茅草房给了他们,老吴家为此支出了本身统统的积储,说是荒山,实在就是一个土坡,也不肥,种不了啥庄稼,但是总算有个安身的处所,农家人,只要有地就能安放心心肠过日子,以是说,这钱花的值当,村里人热忱,对他们也不架空,吴家人就在柳树村安了家,开了屋后的荒山,日子固然苦了些,但一家人都在,这就是最荣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