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出征首战得胜,收揽降卒又得了五六千人。欣喜之下身登箭楼远眺,瞅得北疆江山连绵雄浑,思及古今豪杰建功立业豪兴更胜。遂传令补葺垛隘命金玄策率兵留守,自与莫凌涛等五行门旧属歇了一日,又挥师直冲怀来攻去。
柳少阳摇了点头,沉声道:“自古‘抗兵相加,哀兵必胜’,眼下彼军势盛当避锋芒,如何行事我已有计算!”
如此没得两日,燕军已得精兵数万甲械齐备。朱棣检视兵马罢了调集北平城文武将吏,以李友直为布政司参议为全军筹饷,五行门里陆伯渊、玄青二人亦为官吏督办赋税。
有的心念难耐开赴之际便寻了机遇溜出营寨,往南来瞧实在与否,正撞上柳少阳所率的燕军。柳少阳将这些人拿住扣问,闻得宋忠所传之言凝眉沉吟。
朱棣见北平城民气已稳,着即兴训靖难之师,收揽投卒招兵买马,分书讨逆檄文传示四方。
众军听了这话大家咬牙愤激,无不切齿生恨。宋忠瞧了觉得计用心下暗喜,当下选削发眷尽在北平的万余人众,令骁将彭聚、孙泰率了当作前队。自领雄师出城各处设防结阵,数万兵马前后连缀十余里,气势汹汹往南杀来。
城上官军猝见燕军杀到一派慌乱,欲要凭险扼守又那里能够。但见柳少阳挥剑在前当者立仆,转眼纵身如飞翻过城头,竟砸开了隘门内里燕军尽皆涌入。
事件多妥,又问诸人北平既定当取那边。道衍进言:“殿下欲图霸业抢先北后南,通州、居庸、怀来、蓟州、遵化等地,驻防军卒多为昔日旧属,北平发兵彼地民气浮动,一鼓作气尽可夺矣!”
居庸关内守军本就偶然恋战,失了主将为燕军一顿冲杀大半尽降。柳少阳自幼为图答复周吴熟读兵法韬略,却始终未能统兵伐敌,到得本日方有机遇亲率军旅。
这厢俞瑱率百骑逃到怀来已如丧家之犬,镇静失措见了宋忠为脱罪恶,只道燕军势大实在不成抵挡。二人莫衷一是正忖计算,忽又闻报燕师进军北犯而来。
官军阵里有兵士觑得逼真大声呼喊,燕军这边诸人皆说燕王善待百姓家属无恙。如此一来,众官军明白受了宋忠棍骗顿时哗然。恰在这时燕师步队里又竖起招降旗号,官甲士心浮动阵脚大乱,一时候都喊归顺相率背叛纷攘间奔过大半。
莫凌涛在侧听了,勃然怒道:“这宋忠生怯竟想出这等狡计,任他胡言乱语欺诈民气又有何妨?门主尽管率兄弟们挥师杀将畴昔,定要这伙顽敌身首异处片甲不留!”
当下一面令前后易队复往居庸关退去,一面写了手札附上良策,着亲随快马回北平遵循着办。
翌日调来铁炮强弩排车布阵来攻,甫至岭下却见有燕军数千出关打着旧时灯号。旗以下着的一干士卒服饰糅杂,竟然都是这厢官军在北平城里的父兄后辈。
宋忠焦心之下蓦而心生一计,传令于校场点集军卒齐毕,故作悲戚道:“燕逆背叛朝廷公开反叛,前日里涂炭北平城惨不成言。尔等随本帅戍边家眷多在北平,眼下已被燕兵殛毙积尸盈途。何不跟我去剿燕贼,奋勇抢先报仇雪耻!”
官军这边彭聚、孙泰携军马兵至居庸关外天气已晚,又见关上燕军弩炮防备严阵以待,当下移兵数里暂为安营扎寨。
此言一出众将都觉有理,朱棣当下点将兵分三路分夺各处,着柳少阳领着五行门诸人,并军马五千径取居庸、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