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听了这话心知有理,大家念及长江通途京师城高池深,有的忖想智取破敌之策,更有很多已忧心忡忡起来。
朱棣点了点头,半晌眉宇微蹙又摇了点头,担忧道:“贤弟之勇冠绝天下,但仅单身一人难保不有差池。倘若遭了这小人的暗害有所毁伤,孤王即使追悔自也迟了。不如且使聪明之人携金银珠宝,前去与这金都督相商,即使有变也无大碍!”
柳少阳听闻这金都督仍任海军旧职,越众而出请命道:“小弟昔年曾与这金都督打过交道深知此人本性,愿单独过江赚他反出南廷。只是这等贪利卖主的小人须留不得,我全军将士一旦过江,便要立斩此人方可收伏民气!”
他话说半截方觉不当,喉头咕嘟把后半句生生咽了归去,斥退了身边的两名红倌人,抬高声音道:“说罢!你这厮深夜来寻本官,究竟想做甚么?”柳少阳笑道:“鄙人来此不敢有涓滴难堪,只是想给都督指上一条繁华明路!”那金都督神采怔忡不定,迷惑道:“此话怎讲?”
柳少阳缘船往南行去,正撞上名百夫长领率军卒巡检。那百夫长瞧柳少阳单独一人又不类平常兵卒,心头起疑喝问道:“兀这男人,你是哪个营的?报上彻夜军中口令罢!”
柳少阳见诸人无策沉默不语,忽地想起当年在洪泽湖畔的昔年旧事,长身而起脱口道:“当年柳某在两淮之时,曾活捉过一名金姓的海军都督。此人贪恐怕死见利忘义实乃小人,但眼下要过江破城唯得小人不成。只是不知此人眼下身居何职,是否能为我燕师所用!”朱棣听闻这话,忙令人飞鸽传讯过江查探。
柳少阳推开舱门入内,只见内里灯烛掩映锦饰雕缕甚是豪华,耳入耳闻有男女欢笑之声。随即举步转过玄关,眼瞅里舱驰名男人摆布搂着两名娼妓,正自卧榻调笑酣饮。
此时听了这话勉放心神,往柳少阳脸上细心瞧来,忽地脸颊抽搐数下,又惊又怒道:“好啊,本来是你这贼子……当年……”
柳少阳见朱棣顾虑本身安危,心头不由一暖。但他此时已然模糊另有筹算,当下只说无碍复请命前去。
那百夫长听了,将信将疑还欲再问,柳少阳已踏上半步把枚银锭塞入此人手中,含笑道:“劳烦大哥带路,我家将军差小的有要紧军务前来,须得去见金都督禀明!”
恰是众说纷繁争辩之际,忽听一人丁宣佛号盖过诸人喧闹,倒是道衍寂然道:“诸位将军稍安勿躁,且听贫僧一言。眼下官军海军战船千艘统列南岸,京畿另有南廷精锐不下二十万。倒是我燕军将士长驱千里,虽携胜威却也师老兵疲。何况诸公麾下北卒不擅水战,事光临头务须得有万全之策,以免落得功归一篑!”
他闪身转至前舱,却见舱门外守着六名水军兵卒。旋即不等众军卒查问,两臂环出弹指如电,那六名健卒只觉面前一花大家轻哼几声,尽数要穴被封瘫软在地。
柳少阳扮作南军兵卒别了朱棣世人,操弄小舟趁夜往南军水寨驶去。当时数十里江面风平浪静月明星稀,只要两岸水6营寨不时传出的号角钲鼓之声,才模糊透出肃杀之气。
那男人听闻脚步之声,举目来望神情着慌,紧忙把身畔娼妓推开,颤声道:“你是何人……怎敢擅闯本都督的寝舱?”
翌日京师细作动静传回,说长江南岸官军海军眼下由兵部右侍郎陈值监战,麾下正副数员海军都督确有一人姓金。朱棣得报大喜,复调集众将升帐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