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苏合按着艾丽丝的话又试了一下,杯子还是无缺无缺。
手机的闪光灯在手电筒形式下收回敞亮的白光,孙苏合学着艾丽丝的模样斜着头看向空中,亮光之下,地板上能够清楚看到一道道混乱的划痕,有深有浅地漫衍着。此中绝大部分不法则的划痕较着是平常糊口中桌脚、椅脚和鞋子形成的,而剩下的那些又短又直的划痕,如果放在一起看的话,模糊能够看出是一个斜躺的人形。
“喂,怪痒的。”
“如何搞的?”孙苏合把手中的上半边杯子拿到面前细瞧,暗语平整光滑,完整不是受热或者受力裂开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被甚么神兵利器斜着一斩两半。
“你说的很有事理,但是题目在于不管是你还是那位游警官,你们对于邪术的认知都存在一个一样的误区。你们具有已经成熟的天下观,这使你们完整不信赖邪术。但是一旦你们接管邪术的存在后,却又很轻易过分高估邪术的力量。邪术不是全能的。具有这类才气的人也绝对不是全能的。这个连环凶案的很多细节,不是游警官这个老江湖亲身讲授,我是底子设想不到,包含赵淮南他们,看他们当时的神态就晓得,他们也是一样。这些细节上的东西,不是说会邪术就能做到的。以是,我感觉凶手有很大能够是我猜想的那种组合。”
“是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如许。”孙苏合细心一想,深觉得然。他捧着杯子,手指悄悄摩挲着杯壁,一边喝茶一边感慨道:“说到底,还是信息不对称啊,晓得得太少了。诶,等一下,如果换位思虑的话,那是不是他们也对你和你的邪术一无所知呀,那我们也有信息上风啊。”
“嘘,先别说话,忍一下。”
艾丽丝捏了捏孙苏合的脸,“痴人,我不就是你。”
一提到这个话题,孙苏合顿时感觉倍感沉重,“啊,我不是阿谁意义。我是说……”
“的确,料敌从宽,我们是应当以这个假定为前提来思虑对策。”艾丽丝附和地点了点头,她顺手撩着肩头垂下的几缕发丝,一边清算思路,一边阐发道:“并且另有一点,我感觉凶手很能够是两小我乃至更多,归正起码是有一个身怀超凡才气的方外之人再加上一个对警方办案极度熟谙的俗人。”
孙苏合翻过身来,抱着一个沙发坐垫,调剂了一下姿式,找了个最舒畅的角度抬头瘫坐在沙发上。身下的邪术阵不竭带来温润的清冷,悄无声气地减缓着身材的不适。
孙苏合抿了一口热茶,稍稍清算了一下思路,“现在是八月十号的早上,八月十四号二十三点二十三分,间隔阿谁时候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大抵四天多一点。但是,这个时候是灭亡时候。不管是出于甚么目标,凶手既然对灭亡时候有切确的要求,那么为了确保这一点,他就必然要提早做好筹办。并且,前几个案子中,他都天衣无缝地将其捏形成与己无关的事件,这绝对不是短时候能够做到的。换句话说,我们应当假定,就在现在,凶手已经开端针对我做筹办了。”
艾丽丝靠着孙苏合坐下,慎重其事地说道:“八月十四日早晨二十三点二十三分,固然还不能百分之一百地必定你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但是,目前显现的能够性已经让我们必须严厉对待了。你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