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成山,流血漂橹,本来的蒙古大营变成了尸山血海的天国。两名萨满巫师化身擎天巨人,头生双角,狰狞可怖,身上白骨隐现,一道道玄色的火焰胶葛其间。
苏赫无处可避,只能硬接这一招。他指诀一掐,身上青莲虚影再现。
玄门符箓、密宗真言、萨满巫咒……无数的祈福结成一道龙型虚影挡住了苏赫必杀的一指。
然后,被世人视若神明的密教活佛宣了一声佛号,背后模糊现出大日如来法相,身呈白肉色,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手结智拳印,头戴五佛宝冠,着妙天衣。
俄然,本来乌黑一片的天空月光大盛,银光映雪,举目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下一刻,他们见到了一幅毕生难忘的场景,月光当中,一道身影如同天神临凡,从天而降。
大会整整开了四十天,窝阔台纵横捭阖,在察合台的支撑下终究以兄弟之情压服了重情重义的托雷,压下统统反对权势,名正言顺地登上王位。
但是,遵循蒙古传统,季子才是担当家业的守灶之子。
苏赫面无神采地说道:“我只是问你借剑,可没说过要听你废话。”
与此同时,一道惨白的月光刺破漫天的乌云,恰好照在大营之上。佛光大阵乃是以无上密宗真言相同六合,借天然之伟力而立。此时,苏赫借天时流转,引月华之力,勾起阵势窜改,全部大阵运转顿时为止一滞。
天花乱坠,地涌弓足,诸般烦恼,一时顿消,世人看得如痴如醉。但是,来犯之人身上俄然闪现一朵似虚似幻的青莲,青光如水,生生抵住了无处不在的佛光。
滚烫的鲜血四周迸溅,弯刀被苏赫的左臂挡住,刀锋深深斩在骨头上,一时竟然拔不出来。
农夫打扮的人站了起来悄悄拂过苏赫的双眼,为他阖上眼皮,伸手一招,一朵青莲飘出。莲身上,青、黄、红,三色光彩相持不下。
“嘿,苏赫,如果让金人、宋人晓得你在这里,保管要笑破肚皮。”一道戏谑的声音高耸地呈现在山顶。
俄然,一个浑身泥泞的大汉从一旁的林子里踉跄着走出,他盘腿坐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来,我来还剑了,只是,有些弄脏了。”说罢,七窍流血,再也没有了生息。
佛光退去,青莲消逝,两名萨满巫师七窍流血,颠仆在地,挣扎不起。除了窝阔台、萨满巫师和密宗活佛以外,蒙古大营中的统统人都在刚才的一震中落空了认识。
苏赫吃痛,扣住窝阔台喉咙的右手顿时一松。
“猖獗!”萨满巫师一声断喝,口诵咒语,动摇骨杖。
窝阔台一把扯掉身上的锦衣华服,拔出随身弯刀,如同恶狼普通,吼怒一声,起家扑向苏赫。
酒保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双手颤抖着为窝阔台注满酒。
苏赫一击失手,刚才斗法当中所受的伤势顿时反噬,几近让他立品不稳。
苏赫狠狠一咬牙,右手抹了一把本身的血,死死扣住窝阔台的喉咙。龙型虚影被苏赫的鲜血一冲,竟然自行隐去。
”我说过,我是屠龙的人。”苏赫低声说道,声音有生以来第一次显得有些衰弱。
成吉思汗临死前,因为托雷年幼,军功不彰,是以属意老成慎重的窝阔台担当汗位。
“就算你屠了这条龙,另有你那一干兄弟在,如何也轮不到你当天子,何必做这亏蚀买卖。哎,好亏,好亏……”那道声音絮干脆叨,得意其乐地说个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