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夔一向未走,看着那被拖走的张程,心下一阵唏嘘。
谁是你的主君?太子么?”
“是。”一旁御刑司的人上前押住张程,任凭张程如何告饶,径直将他拖了出去。
即便太子有不轨之心,臣也不敢行此大逆之事啊!”
乐平公主心底一沉,再又叫道:“元元,你看清楚,是我!”
那狱卒赶紧道:“使君恕罪,小的也不晓得,这肖七娘昨夜受刑以后,便一向躺着……巡牢的人看了也只觉得她睡了……她……她是伶仃关押的,实在不知她是何时死的呀!”
“元元——”乐平公主一把扶住肖元元,晃了两下,见肖元元没了动静,顿时慌着叫了一声:“白鹭子——”
晋王笑道:“苏公子多心了,本王自是晓得苏公子为人的,苏公子怎会与这些事相干呢?”
晋王笑着回道:“明日苏公子大可睡个懒觉,不必往东宫去了。”
看着完整听不进话的肖元元,苏夔不好上手将她拉走,也有些无措。正在难堪间,忽听得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似是有很多人冲了出去。
世人寻名誉去,正见乐平公主和晋王急步而来,身后带着一队御刑司的人马,未等狱卒禁止,便被押制在旁。
乐平公主一走,便带走了一大半的人,牢中顿时空了下来。
晋王双眼一眯,探身问道:“没有,你能替太子作保么?”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让开了些许,白鹭子一把抱起肖元元,径直往牢外走去。
苏夔顿了一下,道:“算着时候,内里天应已经黑了,苏某要回府了。”
“且慢。”晋王叫住了苏夔。
一听到晋王带来了杨坚的口谕,张程赶紧身子躬得更低:“臣在——”
张程一顿,晋王又道:“以后呢?他得了肖氏资产以后,是不是又要趁陛下不在,诡计逼宫夺位?”
许是肖元元力量太小,肖七娘还是纹丝未动,苏夔伸手挡开肖元元手,叫道:“她死了元元——”
晋王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你承认与太子勾连,企图并吞良家资产,是么?”
白鹭子上前,道:“公主,先送元元回府。”
我为甚么没有骂你?我为甚么放你留在京都?我如果早早问一句就好了……我要早些赶返来就好了,我不该睡觉——我该连夜赶返来的……七娘——”
“哦——”晋王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本王还觉得苏公子要入宫呢?”
肖元元含泪看了苏夔一眼,又垂下眼来看向肖七娘,眼泪终究落了下来:“不是你的错,我不该不管你的……我就该盯着你,把你骂回江都去!
晋王简朴地念叨:“京兆尹张程,渎职欺君,马上罢免查办——京都府暂由晋王代管,钦此!”
肖元元脑筋木然一片,跪坐在肖七娘的身边,喃喃叫了一声:“七娘——”
晋王扯过本身的衣摆,径直叮咛道:“来人,将张程马上扣押,以待今后陛下鞠问。”
张程一顿,连声道:“臣冤枉——臣受命行事,既无渎职,更无欺君,殿下明察!”
苏夔挤上前去,凑到肖元元身边,想把肖元元手从肖七娘的尸身上挪开,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只得轻声道:“元元,你沉着一下——”
乐平公主不顾其他,脚步一瞬未停,径直走入牢房中,看了一眼肖七娘,又屈身到肖元元身边,悄悄叫了一声:“元元——跟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