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偏将变色道:“潼关若失,安西军的下一步岂不是……”
沈田嘲笑:“我若信了你,转头大营里跟你耍钱定会赔得血本无归,省省吧。”
韩介的声音从帅帐别传来,声音有些游移。
中间的沈田噗嗤一笑,抬高了声音道:“难怪公爷如此看重你,你小子真是演甚么像甚么,我都差点信赖你本就是叛军那一头的……”
正说着话,刚才那名分开的偏将又返来了,来到王贵身前看了他一眼,道:“牛大将军说要亲身召见你,问问潼关失守的环境,你随我来。”
王贵没有别的特长,他只是个会耍点聪明的小人物。
王贵大怒道:“还问个屁!再问就给我们收尸吧,人家都已杀到跟前了!”
王贵暴露不耐烦之色,道:“莫多说了,快点给兄弟们弄点热食吧,一起逃来,兄弟们饿坏了。”
顾青神情古怪地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张怀玉的亲笔信,信上的内容他已看了一遍又一遍,但仍然有些震惊,一时没法接管。
吊桥吱吱呀呀地放了下去,城门开了一线,王贵领着两千余残兵缓慢入了城。
偏将带头在前面走,走了几步后,偏将状若偶然地问道:“对了,你是忠字营的校尉偏将,我有个同亲名叫刘桩三年前入了忠字营,他可还好?”
火线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王贵的神采也越来越焦心,通红的眸子披发着绝望的光芒,指着城门上的小将怒喝道:“你个杂碎想清楚了,再不开城门,我等便降了唐军,看你的上官会不会砍你的脑袋!”
…………
王贵嘲笑:“你在安节帅麾下效力是多久前的事了?我义军自入关中后,被顾青的安西军打得丧失惨痛,史将军从平卢又调拨了很多兵马入关中,这件事你晓得吗?”
王贵眼睛敏捷眨了几下,俄然笑道:“这般时候了你还是不信我,忠字营底子没有叫刘桩的,你莫拿话诓我。”
沈田俄然笑了:“此战若胜,公爷少不了犒赏,你小子娶八房小妾都够了,等着纳福吧。”
王贵咧嘴道:“那可不叫纳福,那叫夺命,小人这身子可吃不消。”
安西军的主力仍然驻扎在商州城外,等候洛阳的动静。
“呃,有一百多人,一个个满脸狰狞,看模样不像善类……”
顾青顿时暴露了笑容,道:“张怀玉来信了么?她派了谁来大营?”
顾青整日待在帅帐内,神情凝重地盯着沙盘,细心地一遍又一遍考虑本身的计谋战术,自省是否存在庞大的缝隙。
“是,只如果仆人的号令,任何号令我们都将毫不踌躇地照办。”
王贵的演技仿佛是天生的,当初在安西时与冯羽刚熟谙,两人便勾肩搭背逛青楼,他们都是同一类人,男人的各种弊端他们都有,同时演技也超凡。
王贵眼中闪过严峻之色,板着脸道:“莫胡说,甚么叛军,我们现在叫‘义军’。”
毫无征象地,偏将俄然拔剑指着王贵,厉声道:“牛大将军已看出你们不对劲了!说,你们究竟是何方人马?来人,给我围起来!”
王贵打了个呵欠,懒懒起家,道:“自是应当向牛大将军拜谢拯救之恩……”
进入城门甬道,王贵的嘴角勾起一抹奥秘的浅笑。
解缆之前王贵已晓得,留守洛阳的守将名叫牛廷玠,是安禄山麾下的首要将领,与史思明安庆绪干系非常靠近,不然也不会将东都洛阳的戍守之责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