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崇焕以书闻,举朝大喜,立擢崇焕右佥都御史。
时率教驻锦州,护版筑,朝命尤世禄来代,又以辅为前锋总兵官,驻大凌河。
八月中,我□□高天子晏驾,崇焕遣使吊,且以觇真假。我太宗文天子遣使报之,崇焕欲媾和,以书附使者还报。
至五年夏,承宗与崇焕计,遣将分据锦州、松山、杏山、右屯及大、小凌河,缮城郭居之。自是宁远且为本地,开疆复二百里。十月,承宗罢,高第来代,谓关外必不成守,令尽撤锦、右诸城守具,移其将士于关内。督屯通判金启倧上书崇焕曰:“锦、右、大凌三城皆前锋要地。倘出兵退,既安之民庶复播迁,已得之封疆再沦没,关表里堪几次退守耶!”崇焕亦力图不成,言:“兵法有进无退。三城已复,安可轻撤?锦、右摆荡,则宁、前震惊,关门亦失保障。今但择良将守之,必无他虑。”第意坚,且欲并撤宁、前二城。崇焕曰:“我宁前道也,官此当死此,我必不去。”第无以难,乃撤锦州、右屯、大、小凌河及松山、杏山、塔山守具,尽驱屯兵入关,委弃米粟十余万,而灭亡载途,哭声震野,民怨而军益不振。崇焕遂乞终制,不准。十仲春进按察使,视事仍旧。
天启二年正月,朝觐在都,御史侯恂请破格用之,遂擢兵部职方主事。无何,广宁师溃,廷议扼山海关,崇焕即单骑出阅关表里。部中失袁主事,讶之,家人亦莫知所往。已,还朝,具言关上情势,曰:“予我军马钱谷,我一人足守此。”廷臣益称其才,遂超擢佥事,监关外军,发帑金二十万,俾招募。
我大清知经略易与,六年正月举雄师西渡辽河,二十三日抵宁远。崇焕闻,即偕大将桂,副将左辅、朱梅,参将大寿,守备何可刚等集将士誓死守。崇焕更刺血为书,激以忠义,为之下拜,将士咸请效死。乃尽焚城外民居,携守具入城,清野以待。令同知程维楧诘奸,通判启倧具守卒食,辟道上行人。檄前屯守将赵率教、山海守将杨麒,将士逃至者悉斩。
十三山灾黎十余万,久困不能出。大学士孙承宗行边,崇焕请:“将五千人驻宁远,以壮十三山势,别遣骁将救之。宁远去山二百里,便则进据锦州,不然退守宁远,何如委十万人置度外?”承宗谋于总督王象乾。象乾以关上军方沮丧,议发插部护关者三千人往,承宗觉得然,告在晋。在晋竟不能救,众遂没,脱归者仅六千人罢了。及承宗驳重城议,集将吏谋所守。阎鸣泰主觉华,崇焕主宁远,在晋及张应吾、邢慎言持不成,承宗竟主崇焕议。已,承宗镇关门,益倚崇焕,崇焕内拊军民,外饬边备,功劳大著。
《清太宗实录》放捉获汉人,入宁远往告:“吾以二十万兵攻此城,破之必矣!尔众官若降,即封以高爵。”宁远道袁崇焕答曰:“汗何故遽加兵耶?宁、锦二城,乃汗所弃之地,吾规复之,义当死守,岂有降理!乃谓来兵二十万,虚也,吾已知十三万,岂其以尔为寡乎!”
未几,熹宗崩。庄烈帝即位,忠贤伏法,削诸冒功者。廷臣争请召崇焕。其年十一月擢右都御史,视兵部添注左侍郎事。崇祯元年四月,命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所司催促上道。七月,崇焕入都,先奏陈兵事,帝召见平台,慰劳乃至,咨以方略。对曰:“方略已具疏中。臣受陛下特眷,愿假以便宜,计五年,全辽可复。”帝曰:“复辽,朕不吝封侯赏。卿尽力解天下倒悬,卿子孙亦受其福。”崇焕顿首谢。帝退少憩,给事中许誉卿叩以五年之略。崇焕言:“圣心焦劳,聊以是相慰耳。”誉卿曰:“上贤明,安可漫对。异日按期责效,何如?”崇焕怃然自失。顷之,帝出,即奏言:“东事本不易竣。陛下既委臣,臣安敢辞难。但五年内,户部转军饷,工部给东西,吏部用人,兵部调兵选将,须中外事事呼应,方克有济。”帝为饬四部臣,如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