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计不解地看着他。
将玉骨扇插在腰间,他伸手在裴渊身上翻检起来。
就在这时,外间俄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两位留步,里间是我们的歇息室,不便利接待客人出来。”
黑衣人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间隔他们越来越近。
将死之人罢了,有甚么好怕的。
说罢,他解开了裴渊的马,重重甩了上马鞭。
俄然,他在裴渊胸前摸到一个鼓鼓的东西,仿佛是只荷包。
是两个带着帷帽的女子。
他和孙严奥妙出京,按理说没有人晓得他们的行迹。
掌柜合起玉骨扇,叮咛伴计,“看模样应当是碰到了仇家追杀,行了,先把人抬出来吧。”
“啊?不是要赶出去吗?”
但究竟是他和孙严自分开都城就遭受了数次刺杀。
掌柜急仓促披着衣裳起来了,一边往门口跑,一边不悦地怒斥。
伴计赶紧回声,筹办哈腰去拖人。
孙严神采骤变。
这些黑衣人一起跟着他们从都城到扬州,特别是到了扬州城外,黑衣人数量俄然增加一倍。
裴渊有些不甘地昂首看了一眼,牌匾上的三个字映入了视线:三元堂。
哈腰将玉骨扇抽出来,掌柜眼底闪过一抹冷傲。
“你在找甚么?”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我们如何能见死不救呢。”
门内没有回应,裴渊的手逐步有力地垂了下去。
“去死吧你!”
他仿佛听到了阿初的声音。
“嘶.....”
裴渊摆摆手,“我没事。”
激烈的求买卖志令他抬手有力地拍了拍大门。
裴渊抬手抓住了匕首。
孙严赶紧扶住他,“殿下。”
“慢着。”
自出京就一向在遭受刺杀,胸前的伤口裂开了数次。
“既然是死人,还不从速丢出去,死在我们三元堂门口,多倒霉啊,让我们今后如何做买卖啊?”
黑衣人的声音随后响起。
掌柜吃痛,转头对上裴渊冰冷如刀的眼神。
掌柜一惊,手上的力量顿时松了下来。
先是在他和孙严的饭菜里下蒙汗药,随后是放暗箭,然后带着人紧追不舍。
一碰到人,他又有些游移,“掌柜的,仿佛另有口气,发着高烧呢。”
“前面没有马蹄印了,他们必定进了林子。”
伴计撇撇嘴,将人扛了出来。
孙严翻身上马,朝着别的一个方向跑去。
“掌柜的在吗?我们来买些药。”
掌柜疼得龇牙咧嘴,“公子别曲解,小人就是想你查抄一下伤势。”
疼痛令他复苏了两分,但他中了毒又发着高烧,底子使不上力量。
林子外响起黑衣人的声音。
他深一脚浅一脚从林子里走出,辨认了下方向,朝着扬州城走去。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谁啊,一大朝晨的敲甚么,不晓得我们三元堂过了辰时才开门吗?”
大门翻开了。
他伸手摸了摸裴渊的肩膀,摸了一手血,黑暗中看不清色彩,模糊能闻到有股独特的腥臭味。
裴渊没说话,定定地看着他。
真是见鬼,明显他神采惨白得跟鬼普通,嘴唇青紫。
“掌柜的?”
终究他面前一黑,倒在了一家铺子门口。
一只冰冷的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
莫非是扬州的案子毒手,幕后主使晓得我们来扬州的动静,不想让我们进扬州城?”
裴渊抿着嘴不置可否,后背盗汗淋漓,视野逐步有些恍惚。
羊脂玉为扇骨,扇面也不知用甚么做的,昨夜那般大的雨,扇面竟然一点没有损毁。